亲热……
“他知道。”袁聂说。
“知道什么?”
北郁愣了一下,目光错愕地看向袁聂,又转头看季尧成。
“小郁,我能接受的,我没这么封建。”季尧成说。
这声“小郁”,让袁聂面色微僵。
“老婆,这个笋不错,多吃点。”
袁聂夹了块笋给北郁,北郁脸颊一烫,赶紧环顾四周,随后凑到袁聂耳边小声说:“你在……外面,别这么喊……”
“为什么?”
“……”因为不好意思。
袁聂一这么叫他,北郁就会想到床上的事,根本没法说出口,只能压低声音再警告一次:“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得给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袁聂很少这么固执地跟北郁说话,北郁耳根的红一直散不去。
直到这顿饭结束,北郁的耳根还是红通通的。
袁聂主动结了账:“哪有让你请我们的道理?你到苏城,该是我们尽地主之谊。”
他的话里,处处把自己和北郁捆绑在一起,刻意将季尧成推远。这话在北郁听来没什么问题,在季尧成耳中,却变了味。
“袁聂,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半点没变。”
“你也是。”
袁聂笑着回应,那剑拔弩张的氛围,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盛夏。
胜者是袁聂,永远都是袁聂。
回家后,袁聂把北郁扛上了床。
“老婆。”
“嗯……?”北郁轻轻应着,总觉得今晚的袁聂有些不一样。
袁聂伸手去扯北郁的衣服,北郁赶紧按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很想你。”
“想我不是这样想的……”
袁聂松开手,修长的指骨搭在北郁脖颈上,挑起他的下颚,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乞求:“小郁……”
北郁永远无法拒绝这样的袁聂,轻易就把自己交付出去。
袁聂在北郁这里,永远是特殊的。
特殊到,连北郁自己都羡慕;特殊到,他北上找了袁聂十年,见到对方时,没有怨怪、没有憎恨、没有质问……只有满心的自卑。
他的爱,在腐烂的泥地里盛开,卑微又可怜。
此刻的袁聂,也同样卑微可怜。他俯身亲吻着北郁细长的脖颈,说着爱他的话,乞求着北郁也同样爱他。
只要北郁稍有拒绝,袁聂就会蹙眉说:“你今晚总是在拒绝我。”
“没有……我答应尧成了,这两天陪他逛逛苏城。”
“所以,是因为他?”
“不是……”北郁感觉自己被绕进去了。
“你喊他‘尧成’,喊我‘袁聂’。我比别人少一个字,就要连名带姓地喊?”袁聂的话里,酸溜溜的。
北郁这才反应过来——袁聂吃醋了。
“你……吃醋了?酸死了,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到。”
“没有。”
袁聂矢口否认,却又说:“我只是忽然觉得,在你这里,我应该再特殊些。”
“多特殊?”
“至少,不能再喊我‘袁聂’。”袁聂俯身,在北郁肩胛上轻轻咬了一口。
“袁聂……你幼不幼稚?”
“幼稚。”袁聂不否认。
他的确幼稚,所以才会反复跟北郁确认这份“特殊”——他期望,也想成为北郁的“唯一项”。
可袁聂早就是北郁的唯一选项了。从北郁喊他“老公”,哄着他拿毯子、倒热水,再到哄着赖床的自己起床,袁聂总能轻易被他哄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