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郁喜欢袁聂做的饺子,喜欢和袁聂一起过年。
第二天睡醒时,北郁在枕头旁边看见了一件新羽绒服。“存钱给你买的。”袁聂说。
北郁“啊?”了一声——袁聂哪来的钱?袁聂的工资全在他这,肯定是又出去打工了,又背着他偷偷“加班”了。
“快换上,新年要穿新衣服。”
北郁点点头,换好衣服出来后看向袁聂:“你的呢?”
“我的明年再买。”
“明年给你买两件。”北郁眼眶湿漉漉的,比了个“二”的手势。
袁聂握住他的手指:“嗯……给我暖一下,好冷。”
袁聂拉着北郁的手往被子里钻,让北郁给他暖手。
北郁趴在床上,头靠在枕头上,无意间拽着床单时,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红包——里面是袁聂给北郁的压岁钱。
北郁的眼眶更湿了,视线都模糊了。
袁聂总是这样出人意料,总给他惊喜,总把他放在首位。
袁聂靠在他的肩上,轻轻抱住他:“小郁,再等等我……”
“嗯。”
北郁点头如捣蒜,又乖又听话。
他等了袁聂很多年,也会一直等下去。
第二天,袁聂出去买菜,回来就感冒了。北郁照顾他,可自己不会做菜,袁聂只好戴着口罩在厨房做好菜,端上桌。
北郁摆好筷子准备吃,袁聂嗤笑两声:“我要是不在家,你不得饿死?”
北郁立马质问:“你为什么不在家?是不是外面……”
“没有外遇,不会出轨,只有你一个,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只喜欢你。不会不回家,见过很多人,有钱也不会变坏。”
袁聂打断北郁的话,一口气说了许多。
北郁眯起眼:“哼~”
袁聂烧得厉害,北郁想带他去医院,袁聂却紧紧攥着北郁的手:“不去,乖……”
北郁知道,袁聂是怕花钱——他都没舍得给自己买件衣服,怎么会舍得用钱看病?可袁聂烧得实在太厉害,快到四十度了,北郁是真的害怕。
袁聂这才说了几种药,让北郁去附近药店买。北郁买回来后,给袁聂泡药、喂药。
袁聂喝完药躺下,呼吸声很大,听着有些喘不上气。北郁就坐在床边看着他,时不时探探他的呼吸、脉搏。
袁聂被他逗笑,攥住他的指尖:“别闹。”
北郁指尖颤了颤,把袁聂的手往被子里放,掖好被角,在旁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只要袁聂伸手,就有一杯水递过去。
袁聂烧了两天才退,北郁这两天几乎没睡。袁聂好转的当天,北郁困得连续睡了十四个小时。
袁聂摩挲着北郁的鬓角,俯身轻轻吻了吻。
他在想:北郁这么好,他得攥紧些……再紧些。
北郁一觉睡到中午才醒,袁聂知道他困,没喊他。等北郁醒后,袁聂已经做好菜等着他。吃完饭,两人出去散了会步。
街上,北郁看见一个老大爷拎着笼子,像是在卖什么。走近了才发现,是一窝白绒绒的小兔子,漂亮得让他走不动道。
老大爷笑眯眯地问:“小伙子,要买一只兔子吗?”
北郁揉了揉口袋:“不了。”
走远后,北郁低着头,眼中满是遗憾。
“要养吗?”袁聂问。
“不养。”北郁说,“养兔子很麻烦的,要清理,要打扫,要驱虫,兔子是直肠动物,吃完就拉,家里太小了,很难散味。”
他说了很多养兔子的弊端,可越是这样,袁聂越清楚——北郁想养。
袁聂把胳膊搭在北郁肩上,看向蔚蓝的天空,和他勾画未来:“以后我给你买一窝小兔子养。”
第三年,夏。
袁聂的工作步入正轨,北郁和他不再需要为物质发愁。只是北郁的手疼得更厉害了,袁聂理所当然地担起照顾他的担子,让北郁辞了工作。
北郁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嘴上笑着说要袁聂养他,可真闲下来时,又会莫名彷徨。他一个人在家没事做,就试着在网上写小说。起步时稿酬不多,但也算找了件事做。
北郁还是不会做菜,却会早上出去买菜——想吃什么就买什么,等袁聂中午回来做。
袁聂正如从前所说,每餐都会回家给北郁做饭,还会揉揉他的脸蛋,嫌他养不胖:“怎么养都不胖,也不知道吃哪去了。”
北郁一本正经地说:“没那么快养胖的,要多点耐心。”
“好,那我慢慢养。”
袁聂笑着亲了北郁一口,收拾好桌上的碗筷放进洗碗池。洗碗时他接了个电话,急匆匆撂下碗筷、擦着手就要走。
北郁正站在厨房门口,看袁聂的神态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