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时候,北郁习惯性地看向小铁笼,里面空空如也。
北郁手一松,青菜和零件“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小瓦没了……
紧绷着北郁神经的弦断了,滚烫的泪水涌出眼眶,划过脸颊滴落在地。
北郁抹着眼尾,将手背都搓红了。
胸腔里的血水拼命地往上涌,北郁遏制不住,捂着嘴冲进浴室,撑着发黄的洗手台呕血。
鲜红的血没命似的往外跑,将毛衣都给浸染湿了,他整个口腔里都是血腥子味,撑在洗手台上的胳膊哆嗦着,冷汗爬了满背。
他嘴里发苦地抖动着。
小瓦没了……家也没了……他要找不到活下去的希望了。
他一遍遍的用手背擦泪,磨破了皮。
门外雷声大作,风声鹤唳。
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的。
北郁甩着手上的水,他得去找小瓦!
兔子的耳朵最好了,听见雷声一定会害怕的!
北郁将门用纸卡住,急匆匆地捎着伞往外走。天气预报不准,他出门没半小时就下大雨了。
他从中午找到晚上,什么都没吃,好几次差点晕过去,累得连伞柄都握不住了。
他还是没找到小瓦。
他问了工厂的工人,他们操着方言逗趣北郁,开玩笑说“兔子啊?中午跑我锅里去了~”
直到北郁的脸白得快要晕过去,他们才说没看见,还嫌北郁性格不好,爱较真。
北郁抿着唇,又去田里找,不慎跌进田里,裤管连鞋子一起湿了半边,狼狈极了。
雨越下越大,北郁撑着伞的手无力发抖,瘦削的身体在风里摇摇欲坠,比伞晃得还要厉害。
他找到晚上,没找到小瓦。撑着身体往回走,走回了家门口,铁门吱呀吱呀叫嚣着,卡着门缝的纸早飞了。
北郁站在门口,看着散落的零件,实在是没有力气修。他连门也不愿意进去,背身蹲在门口,整张脸埋进膝盖里。
“我好像又没有家了……”北郁勾唇一笑,唇角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