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
袁聂的语气有些强硬,以前的时候袁聂也这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可北郁知道,袁聂变了。
从袁聂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酗酒晚归时,袁聂已经不喜欢他了。北郁不知道袁聂为什么又给他穿外套?怜悯还是施舍?
或者是觉得他不错想再睡段时间?又或者是外面的那个小情人惹他不开心了,想起他的乖顺了?
北郁不敢想。
他甚至不知道袁聂为什么会出现建平,这只是一个小城市。
袁聂是在北京医科大学毕业的博士生,他之前一直在苏城工作,怎么就突然来建平了……
来这个十八线小城市当副主任医师。
北郁没有继续往下想。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否定掉了自己的猜想,袁聂不可能知道他在建平才来的。
没人知道他在建平,离开苏城前,他自己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北郁将外套穿上,独自往御苑里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着袁聂的车。
黑色的保时捷掀着冷风走了,北郁垂下眼睑,长睫颤了颤。
北郁往后看,御苑的独栋别墅豪华、精致。
这些与起球的灰色毛衣并不搭。
北郁搓了搓毛衣,有些扎手。
他顶着冷风走了一公里,才到最近的公交车站,等车时他将外套拢紧。
真暖啊……
他投币上车,转了好几个站,才到离家最近的站——凤台站。
北郁在这买了一个三十平的小家,小破平层,在小巷子里。之前是养鸡用的,后来这里划进了城区,不让养了。
北郁只买得起这样逼仄、破败的房子。
离开袁聂后,北郁迫切地想证明着什么。他买了一个房子,买了一个家。
好像他一个人也可以活。
袁聂以前总喜欢说他是瓷娃娃,他不是。
但现实给了北郁一个巴掌,他的确过于脆弱。
胃癌晚期,他积极配合治疗三年,没用,还是咯血了。医生说他只有一个月了,还得坚持治疗。
他好怕死了……那好疼的,可他没钱了。
他还是多受了三年的苦,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