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Peacock
,已经陷入了昏迷。

    而几个穿着西装的、面目模糊的大人,正围在他的床边,将一支冰冷的、沾满了印泥的钢笔,塞进他那只已经毫无力气的手里,然后,抓着他的手,在一份他根本不知道内容的文件上,拍下了一张「假装签字」的照片。

    他记得,他当时,就躲在病房的门外。他看到,那支钢笔,从爷爷无力的手中一次次滑落,掉在了地上。

    他也看到,母亲,那个同样才华横溢、却无比脆弱的地质学家,就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着这一切,脸上,是那种……他永远无法忘记的、混合着「恶心」、「无力」与「自我厌恶」的、破碎的表情。

    ——一个「不存在」的签名。

    ——一个「不存在」的生命。

    在这一刻,两个相隔了二十年的「幽灵」,跨越时空,重叠在了一起。

    顾臣戈看着眼前这个,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的女人,忽然感到胃里一阵翻搅,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殷灿言注意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充满嫌恶的动作,嘴角的自嘲弧度更深了。

    而顾臣戈,在退后了那半步之后,却停住了。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她,也没有去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拿起桌上那个,他刚刚为她续满水的热茶杯,用自己的手,包裹住,试了试温度。

    然后,才轻轻地,推到了她的手边。

    「殷总监。」他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沙哑,「我姓顾,顾叙公的顾。」

    「茶,还烫。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