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臣戈,自然资源部,综合司。」
当晚,武康路上的一家私人会所里。
殷灿言、邬思乔、景幼珊和许京韫,四个女人,难得地凑齐在了一起。
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但显然,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吃上。
「岂有此理!」许京韫第一个拍了桌子,她晃着手中的邀请函复印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愤不平,「凭什么?!凭什么只请了你和梁景轩,连乔珩都请了,就是没请我?!我为了这个搜神计划的艺术衍生品,跑前跑后大半年,结果连个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好啦好啦~」景幼珊安抚着自己愤愤不平的小姑子,她看着那份名单,脸上也充满了纳闷,「奇怪的是,他们怎么会把我和你哥也请上了?我们家和航天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殷灿言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安静地看着她们,像一个在观察牌局的玩家。
只有邬思乔,像只偷腥的猫,笑得一脸狡黠。
她兰花指一翘,捏起一块马卡龙,咬了一小口,然后才慢悠悠地、一语道破天机:「我说,dearsisters,你们两位大小姐,是不是在自己fortzone里待久了,都忘了outsideworld的garule了呀?」
她看了一眼许京韫:「你?Artderivatives?那是dessert,宝贝。今天这场局,谈的是incourse,是lifeordeath。你上不了桌,sonorl啦。」
然后,她又转向景幼珊:「至于你和你先生……That''''sinteresting。」
邬思乔放下马卡龙,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你们以为,这场局,是质心setup的?错误的!侬再仔细看看,那个叫『顾臣戈』的名字,和他后面的affiliation。」
她用涂着精致法式美甲的指尖,在邀请函上轻轻戳了戳,享受着另外两人那茫然的表情。
「Thisga,honey,是国家队想组的。但人家level太高,不方便亲自下场,so,才找了阿拉质心这个whiteglove呀。」
「而人家想请的,也不是asilerealestatedeveloperorascientist。人家想攒的,是一个ecosyste」
她指了指名单上的许亭筠。
「Yourhoney,许亭筠。UPennarchitectureschool,国内landscapeecology领域的topexpert。他代表……space。」
她又指了指名单上的乔珩。
「乔珩,搜神计划的chiefscientist。Herepresents『technology』。」
她再指了指梁景轩和殷灿言的名字。
「Andthesetwo……」她拖长了尾音,眼波流转,「一个代表capital,一个代表structure。」
邬思乔摊了摊手,做了个总结陈词。
「Space,technology,capital,andstructure.侬看,一个perfect的srtcityclosedloop,是不是就有了?」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又对着景幼珊的方向,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Seriously,我真是搞不懂诶。想当年,在UPenn,讲『建筑的本质是经济与结构』的时候,我这个正儿八经的民国建筑大家邬某人的嫡曾孙女,竟然沦为隔壁Warton的visitingstudent!」
她指了指景幼珊,「结果呢,你先生这个outsider,倒把我们falyancestral的这套『废墟上重建』的philosophy,学了个十成十。搞得现在,伊比我还要像我太爷爷的亲孙子!」
邬思乔的这番嬉皮笑脸的抱怨,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殷灿言。
她端着茶杯的手,有微不可察的一顿。
她脑海中,那几条看似无关的线索——蒋一平邮件里关于「自然资源部」和「国土空间规划」的暗示、顾臣戈那份「会议纪要」里关于「动态平衡点」的点评、以及今天这场「生态局」晚宴的嘉宾名单——在这一刻,被邬思乔,用一种最「八卦」、也最「通透」的方式,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
外滩三号的顶楼露台,即使有暖炉烘着,也挡不住那从黄浦江上吹来的、带着寒意的风。
晚宴开始了一个小时,名单上那个最重要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出现。
叶家绍频频地看表,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老脸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焦虑。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