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余波
他零零碎碎的伤口,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二十多岁的大姑娘还是习惯性地蹭蹭母亲的手,然后又伸手握住了它。

    质明问:“会觉得辛苦么,我为你指的路?”

    金色眼睛的姑娘又笑眯眯的了:“路就在那里,又不止一条。我既然站上去,就是已经做了选择,母亲,不用太担心我。”

    质明闻言沉吟片刻,瞥了一眼岚,冷不丁地问:“……既然这样,你这边我已经了解,那你师父战场上的情况如何?”她也不避着人,就这么大剌剌的当着岚的面问他的好徒弟,毕竟她问的话,只能得到两个字:无碍。

    在岚沉默的注视下,承阳毫不犹豫地揭了他的老底:“师父他老人家自然是身先士卒,勇猛无畏,甲胄都换了好几套。”

    质明于是叹气。

    近些年两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和中枢官僚扯皮的扯皮,规整军制练兵的练兵,一些细腻幽微的心思便都按下不表。岚只当自己从未有过绮思,也从没听过某一个月夜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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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口而出的调侃,质明也权当自己感觉不到岚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和彼此稍有越界的关心。

    虽然如今诸事已毕,但唯独这件事,都有些拿不定主意,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或许也不错……

    “虽说你不会轻易死去,但多少顾惜自身,莫要旁人看了跟着忧心。”

    承阳一边给自己重新戴上护腕,一边左看看这个右看看那个,有心想说两句,又觉得自己这两位家人这么耗下去也很有意思,便没再开口。

    她到底年轻,对男女之事半懂不懂,周围的朋友大多也是金人叛乱时期出生的,没几个父母齐全家庭和美,也就没人同她谈起相关的事。而且她养在质明膝下二十余年,自懂事起这两人便是如此相处,自然也不会迫切想让他们做出改变。

    她习惯性地想,说到底,都是长生种,那么着急做什么。

    日影逐渐西沉,忙碌了一整天大事,师徒两个战场上十五天不眠不休,质明也在中枢坐镇了半个月,多少都有些疲倦。三个人闲闲地又没头没脑地聊了一会儿,大多是母女两个在聊,岚在一边杵着听,偶尔话头到他身上就应两句,用过晚饭,也便各自散去休息。

    这二十年都是如此,没有谁去以某种定义锚定这份关系,但他们确实是毋庸置疑的家人。

    当然,承阳不急有的是人急——云缨就很急,连带着青阳也不得不关注起这种以前和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丹鼎司也经过一番清洗,如今青阳在这里总算不用感觉如芒在背,因着战场上的军功,他在丹鼎司的地位也提升了不少。现任司鼎是个耿直到有些不知变通的人,之前问责贵胄的时候,他就因为自认监管不力想要请辞,质明没同意,青阳也好说歹说地劝,这才没让本就动荡的丹鼎司更加混乱。

    如今云缨正好来丹鼎司抓药,遇见了青阳,便和他聊了起来。

    青阳其实只是礼貌性地问候一下同阵营的策士,却没想到被云缨抓着听了不少顶头上司的八卦,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但他毕竟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这本就不是什么机要事务,在加上那么点好奇心,也就顺水推舟地接着听了。

    “你的意思是,长桑君和岚将军,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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