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拜师
色萱草纹的袖摆,状似沉思。岚数年如一日的寡言,局势平稳下来之后偶尔也会走神,质明不至于管这么宽,只是有些奇怪,但既然不影响什么,便也随他去了。

    这一日该练兵的练兵该和人扯皮的扯皮,等到日头偏西,云缨去黉学将承阳接回来,这位策士便下班了。

    背着书包的小姑娘衣着整齐,脸上也干净,眸子亮晶晶的,也没有疲态,看着像是在黉学里过得不错。质明也没问她学了什么,启蒙的课程多半就那些,她是自己爱讲才好,问得太详细反而不美。

    小孩子的语句多半七零八落的,承阳的逻辑比别人强一些,但也有限,质明听着有趣,撑着脸笑眯眯地看她。末了,便听见这孩子说起朋友:“流花姐姐说,她的阿嬷当过兵,她拜师了……我也想拜师!”

    质明“唔”了一声,她不谙刀兵,和人动手基本靠力大砖飞,这方面她是做不了承阳的老师的。

    “你想让谁当老师呀?”

    岚一进院落的门便听见这一句,某种微妙的预感浮现出来,果然,下一瞬,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就看了过来,然后就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叫了他一声,跟早上赖在母亲身侧撒娇的好像不是一个人。

    “哎呀,”他听见质明顺着女儿的话说,视线也投了过来,“我也武艺不佳,要不也跟着你学学,嗯?”

    她的尾音微微扬起,含着笑,一听便是玩笑,岚却觉得耳尖一烫。

    “嗯。”

    岚沉稳地应了一声,脚下步子却倏忽变快,逃也似的穿过庭院,回了自己的居所。

    “你师父好奇怪啊。”质明撑着脸,有些纳闷。

    承阳眨巴着眼睛,重复道:“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