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在上,你还记得有我们这号人就不错了。
蓝桥无奈地答:“我叫蓝桥,字染水。她是我妹妹蓝杬,字瑞香。郡主若是无事,我们就先走了……”
“啊,我叫李谦,字才让。见过两位小姐。”那年轻男人急急打断了蓝桥的话,苦于手里都是东西,没办法行礼,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做了自我介绍。
御史大夫李邢的独子。
“见过李公子,那我们……”蓝桥拉着蓝杬敷衍地行了礼,仍打算离开。
“瑞香妹妹,你今年多少岁啊?看起来还是个小孩子……”清河郡主再度打断了蓝桥的话,转而和蓝杬搭话。
蓝杬自己有一点怕生,面对外人搭话略有局促地捏着袖角:“我十六岁……姐姐今年十九岁。”
李才让适时接话:“蓝小小姐实在是少年才俊,年纪轻轻就考了殿试,说是神童也不为过,日后与您共事,实在是我之荣幸——不知姑娘何时考的童试?”
“就、前年。”蓝杬有些慌张地答,“姐姐是七年前考中的。”
她十四岁才去考童试,一年连过五试中了秀才,也许在同龄人中并不出彩。
尤其和蓝桥比起来特别不出彩。
蓝桥十二岁就通过了童试,为了等她一起才又拖了好几年。
李才让自然没见过如此年轻的秀才,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忍不住多看了蓝桥两眼,然后夸赞道:“蓝小姐一表人才,在下实在佩服。我贡士都考了两次呢,蹉跎了三年,实在惭愧。”
他今年才二十四岁。
蓝桥不想听他奉承,背着手左顾右盼。
“那染水比我大一岁,该喊你‘姐姐’。”清河郡主不用考科,自然也对天才没什么概念,她伸着手指算年龄,兴高采烈地说,“染水姐姐,我们也算是朋友了,陪我们去玩吧?”
你怎么算的朋友?什么时候变成朋友了?知道名字就是朋友吗?
蓝桥震愕地指着自己:“诶,我、郡主、你,这么草率?我们才刚认识!”
“谁说我们刚认识?”清河郡主晃着手撒娇,“据我所知,你和我表哥是朋友,表哥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我什么时候和太子是朋友了!
蓝桥气的整颗心都扭曲在一起,却不能对着郡主无礼,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郡主,我哪敢跟东宫攀朋友啊。而且我们都不认识……”
“咳,”李才让咳嗽一声,继续维护郡主的逻辑,“两位小姐,日后我们是要共事的,论情论理,我们日后也是朋友,我的朋友,自然是郡主的朋友。且我父亲与白尚书略有交游,听说白雪娥小姐与您们交好,白家的朋友,自然也算是我的朋友。”
什么狗屁逻辑!
蓝桥被这套说辞绕的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清河郡主就又说:“是啊,白子琮对我舅舅有救命之恩,白家自然是我家的恩人;恩人的朋友,自然是我的朋友。”
这又是什么逻辑??
你俩不会是受了那个疯子太子的指使,所以才来跟我攀朋友的吧。
蓝桥木着脸,似乎想通了一点:“郡主,那个,太子已经有婚约在身了,何况雪娥是我朋友,我不能……”
“你怎么猜出来的?!”清河郡主只听了一半,便惊讶地捂住嘴唇,把表兄交代的事抖搂了个干净。
蓝桥无奈扶额。
合着太子这是找了个笨蛋替自己冲锋陷阵啊。
蓝桥拉着蓝杬转身就要走。
李才让连忙上前一步:“两位姑娘且慢!郡主不是这个意思!”
“郡主心思单纯,自幼与东宫一同长大,孺慕太子殿下,又素来瞧不上白大小姐,今日得见如此玉人,自然想要为兄再觅良缘!”
你就扯吧。
蓝桥懒得理他,只想赶紧跑,拉着蓝杬拔腿就走,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甚至开始狂奔。
“侍卫,抓住她们——”清河郡主拉长了声音大喊了一句。
蓝桥吓了一跳,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随后就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暗卫按住了肩膀。
暗卫利落地把她拽起来,抽出一把短剑,直接架在脖子上。蓝桥往后缩了一下脖子。
“郡主,姑奶奶,您到底要干什么?”蓝桥抱着蓝杬,往暗卫怀里靠,绝望地看着缓步走过来的清河郡主,“我不嫁人,更不想嫁给太子——”
清河郡主打了个手势,让暗卫放开她,自己又收去了脸上冷酷的表情,苹果一样的脸蛋又挂上了甜美可人的笑,她高兴地一拍手:“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啊。染水姐姐,瑞香妹妹,陪我去逛街吧?”
李才让在她背后无奈地冲着蓝桥使了个眼色。
蓝桥竟然看懂了。
“我就说了我家姑娘不饶人吧。”
她只好先把蓝杬打发回家:“小杬儿,你要不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