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月:“有些累了,在这休息,没想到遇见了南宫少主。”
南宫翎起身,说道:“谢谢琅姑娘的茶,你们聊,我有点事,先回南宫家。”
钟离芸也没留他,挽着琅月的手往画舫的方向走去。
琅月一边被他拽着离开,一边忍不住回头,只能看见南宫翎离开的背影。
还没说为什么呢!
琅月有些郁闷。
她跟钟离芸上了画舫,站在栏杆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钟离芸察觉到她心思不在这,不由得用手肘撞了撞她的手,满脸好奇:“有心事?”
钟离芸性格活泼,十分自来熟,她们才认识不久,关系却很不错。
“是有。”琅月点头。
“说来听听,兴许我能替你出主意。”
琅月想了想,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说自己会问当事人,钟离芸也没逼迫她,只让她出来玩,要开心一点,否则就辜负了这大好春光。
夜晚,她们回了钟离府。
琅月很少失眠,长这么大也很少烦心事。可自己下了山,遇见南宫翎,她就为不少事烦忧。
她翻了一个身,实在睡不着,干脆起身下床,来到窗边打开窗子,看向天边的月亮。
就这样看了一个晚上。
清早,琅月顶着有些困倦的脸,在钟离府后院池塘边,趴在栏杆上,看着水里的游鱼。
今日天气稍暖,风也温和,她竟然意外地收到了南宫翎的传信,约她今晚逛灯会。
北栖城的夜晚总是很热闹,琅月也很喜欢在城中闲逛。上次都没逛多久,就遇到了李家的暗卫,扰了兴致。
鬼使神差下,琅月答应了南宫翎的邀请。
她本不该答应的,师兄让她远离南宫翎,可不知为何,她还想见到他,也许是因为有一些事情没问明白。
戌时刚至,琅月出了钟离府大门,却在门外看见了南宫翎。
“不是说好在街上碰面吗?你怎么过来了?”琅月问他。
南宫翎笑了笑,声音柔和:“我出门早,顺道过来,走吧,灯会该开始了。”
琅月不再多说什么,跟着他去往街上。
整条街上都挂满灯笼,游玩的人比起前不久她在街上看到的更多。
南宫翎从灯铺上买来一盏兔子灯笼送她,让她提着。
琅月接过来,道了谢,将兔子花灯举到眼前,细细端详。
兔子提灯做的惟妙惟肖,宛如一只真的兔子。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琅月的脸,她脸上带着笑,显然很喜欢。
她再次说道:“谢谢南宫少主的灯。”
南宫翎让她不必客气,她却笑了笑,走到灯铺上挑了一盏鱼形提灯,赠予他。
“礼尚往来。”
南宫翎无奈接过。
两人并肩走到人潮拥挤处,稍不注意就能撞到别人的肩膀。
琅月有些感叹,北栖城还真是热闹啊!
灯会上的人们都提着灯笼,天空中烟火绽放,人群欢声笑语,不停走动。
琅月只是抬头眺望远处片刻,一偏头就看不见南宫翎的身影,她前后张望,小声喊他名字,忽然被人从身后握住手。
“人太多了,很容易走散,抓住我的手。”南宫翎温声道,有些不自然地垂眸,声音很轻,“我怕你消失不见。”
琅月一愣,感受到他的手力度加大,似乎真的怕她消失。
他的脸上是罕见的温柔,与先前的阴郁不同,她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忍不住问:“我怎么会消失呢,我就在这里。”
南宫翎却是说道:“我总担心你会离开北栖城。”
琅月眨了下眼:“你舍不得我走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对我很奇怪,有点过分好了。”
南宫翎认真地看着她,直视她的眼睛:“琅月姑娘还不明白吗,我对你……”
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再往下说,移开了视线。
琅月一愣,随即有点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说起来他们初见时分明闹得不快,再见时他出手帮她,再之后又莫名为她挡伤。
琅月觉得他没有理由会喜欢上自己。
见她明显疑惑,南宫翎握紧她的手,贴在脸侧,语气竟然有些可怜兮兮:“我们刚开始确实因为金乌玉闹得不愉快,可后来我受伤了,你背着我走在回城的路上,我就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无意,我也不会强求。”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与她隔着几步的距离,温和的笑。
琅月现在并不讨厌他,或许是怜悯他在家中的遭遇,或许是感念他以命相护。
她现在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