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些,去了就说我们是钟离家的人。”
钟离家是他好友的家族。
琅月不再提出异议,跟着他去了铸匠铺。
铸匠铺的老板身形高大,眼神凶恶,见到温不言手中的玉牌后,拱手说道:“既然是钟离泽那家伙的人,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说完,亲自引着两人走进暗道。
不知为何,琅月总觉得有几分怪异,直到看清等着他们的是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她才确定自己的感觉没错。
她轻轻拽了温不言的衣服,悄声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不会引人怀疑吗?”
温不言神色凝重。
铸匠铺老板哈哈一笑:“青山派的人什么时候也沦为监察司的走狗了?”
果然暴露了,对面甚至还知道他们哪门哪派,怎么会这样?
温不言不多言,二话不说拔剑冲上去,琅月也没再想怎么暴露的,与他一起打出暗道。
在她狂奔于大街上,重见太阳之时,琅月愤怒传音入耳:“我就说晚上再来吧,现在好了!实在太狼狈了!”
“别分神,分头跑吧。”
琅月也懒得争辩,往左边屋檐上飞去,与温不言拉开距离。
“分开追!”
街上不明所以的百姓惊恐地看着十几个大汉追着两人,生怕被牵连。
琅月踩踏着北栖城房屋上的瓦片,生无可恋。
她跑得飞快,耳畔生风,半刻不曾停歇。身后追着的人都是修士,与她速度不相上下,眼看就要追上来,琅月从屋顶一跃而下,钻进了弯弯绕绕的胡同里。
她紧紧贴着墙,收敛气息。
可现在是白天,不好藏匿,她刚缓一会就被发现了,没办法,她只能打伤几人,又继续奔跑。
她拐出小巷子,钻进集市时,还不小心撞倒了几人,她只能一边道歉,一边跑。
就在她以为到最后不得不出手时,路过一家店面侧门时,猝不及防被人拉了进去。
琅月还没站稳,下意识以灵力幻化成短刃,抵在了面前之人的脖子上,目光依旧充满警惕。
待看清面前之人是南宫翎时,有些惊讶,手上的短刃却没有移开:“你怎么会在这?”
南宫翎朝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
此刻她被拉进这家店铺的隔间里,一墙之隔外是追上来的修者。
琅月没再说话,偏头去听门外之人的声音,南宫翎垂眸看着她。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红衣女子?”
店铺老板擦着店里的瓷器,闻言摇摇头。
为首的修者并未相信他的话,目光落在他身后隔间处的门帘,冷笑一声:“那就让我们进去看看!”
他说着将站在隔间外的侍从撞开,就要去掀帘子,却被一把飞来的剑拦住。
隔间里琅月下意识握紧手中的短刃,好在他并没有再往前一步。
店铺老板已经放下瓷器,面色冷峻:“你要来我们这闹事,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家的铺子。”
修者偏头看他,目露不屑:“哦?谁家的?”
他李家也不可小觑!
“我家的。”南宫翎掀开门帘走出来,神色淡然。
修者神色一顿,随即似笑非笑一声:“既然是南宫家的,我们还是要给个面子,多有得罪,我们走!”
琅月惊讶于他们竟然就这么走了,到底是觉得南宫家不会包庇她,还是畏惧南宫家的势力?
“可以出来了。”南宫翎朝里边喊道。
店铺老板收了剑,接着擦拭手中的白玉瓷器,不再管他们说什么。
琅月从隔间里走出来,神色歉意:“抱歉,刚才是我太紧张了,才会拿短刃指着你。谢谢你帮我,我从不欠人情,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尽管提,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可以答应。”
南宫翎勾唇一笑,摇摇头:“举手之劳,小姐不必如此客气。”
他知道不能太急,惹人怀疑。
琅月盯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些看呆了。
在浮生秘境里,他冷着一张脸,让他看起来整个人都十分阴郁,如今笑起来,温和不少。
“改天请你吃饭吧,南宫少主。”
琅月将客栈的名字告诉他后,就匆匆离开。
在她走后,南宫翎收起脸上的笑,看着绕回来的几个修者,相视不语。
*
琅月给温不言发了传音符,告知自己的情况,两人在岚云客栈汇合。
“你是说南宫家少主帮了你?”温不言微微蹙眉,觉得南宫翎不像那么好心的人。
据他所知,南宫家主对自己这个儿子过于严苛,稍有不如他意,便动辄打骂,钟离泽说过,南宫翎性格冷漠,从来不会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