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村姑看扁,他在心里暗自较真。
当事情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台上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终于打算了结这场闹剧。他们先是观望了两下天空,然后推举出一个代表,以训斥规劝的口吻斥道:“大胆!璄苍台岂容你放肆!?难不成你要当着众仙家的面杀人吗?”
【恭喜宿主,完成虐待任务。】
话音刚落的瞬间,江意终于从半梦半醒、失神的状态中醒来,铺天的谩骂炸在耳边,她有些飘飘然。
然而,就是这样一副懵懂的表情,在长老们眼中,就是高高在上。
牛鼻子气坏的长老,指着外面的方向怒道:“不想上课就滚出去!你还有地上那个!”
这估计是璄苍台有史以来,第一次有学生被赶出长老的课堂。蓼落町有一道天门,天门之内是听课的学生,天门之外,本应该是通往康庄大道的下山之路,现在则是江意与已经昏死过去的沈知节。
朗朗读书声,从里面压根不需要细听的钻入江意的耳朵里,她想,果然如此,是他们被撵出来。
“ab。”江意靠在天门壁上,说:“沈知节不会因为流血过多,死翘翘吧?”
那一脚踩的太狠,血历经十多分钟,也没停止。江意不是有点怀疑。
【不可能,人家可是男主!】ab反驳道:【男主有防御机制的。】
【那是什么机制?】
ab:“来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回答并没有消除疑虑,江意习以为常地抬头,看向那些觉得好奇的弟子。观看猴子是走一步,看一眼。观看人,是走一步,然后指着闹剧中心的主角与身旁的好友激情讨论。
门里门外这些人大概有两种想法,从举动就能洞悉。一种叫做怜悯,觉得沈知节快死了,到时候受惩罚的是她。一种叫幸灾乐祸,觉得璄苍台终于能清净,要把杂七杂八的破烂赶出去了,就是说啊,赶出去才符合常理嘛。
像他们这种人,走在那里都是惹人嫌。江意感慨地笑了一下。
忽然,弟子们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退开,慌乱做辑敬礼:“大师姐。”
大师姐闲绮,《天命》故事的女主角。在ab介绍下据说曾引起万千少男少女的狂热追捧。漂亮精致的五官,还有那股油然而生清冷美人的气质,直叫人心生荡漾。书粉把闲绮吹上了天,不仅系统在脑中眼巴巴望着,就连江意也被调动起好奇的情绪。
女子身着一袭白衣,朴素典雅没有任何装饰。腰间挂着一柄宝剑,却没有剑鞘,也不怕刮狂风暴雨的时候会不会伤到自己。
那眉眼宛若崖之巅上的青苍树,就静静站在哪儿,人们就能看见神性。江意脑中蹦出一副画面,美人坐在树下抚琴,她的夫君就站在远处跳舞。待到兴起时,高山流水,赋文咏诗。
她曾在马掌柜家里见过一副仙女图,闲绮带给她的感觉就和那幅图一样。
只见这位大师姐越过层层众人,来到她面前。江意垂下头喊道:“大师姐。”
大师姐似乎扫了她一眼,突然做了一个同样的敬礼动作:“灵鸢尊。”
什么?江意心神几乎一颤。
还未转头,那股淡然清香,便丝丝缕缕钻入鼻腔里。
很显然,江意并没有做好跟师尊见面的准备,她脖颈开始往双肩底下缩,心里疯狂戳ab,问是什么时候来的。
ab委屈巴巴地说:【光顾着看女主大大,没看见。】
江意:……
天门之外原本人来人往,因为两位大神的大驾光临,看戏的弟子们连个眼神也不瞥,飞快夹着尾巴仓惶逃窜。很快,就只剩下他们四个。
大师姐闲绮人冷话不多,一把捞过地上没有生息的男主,扛在肩头。
“仙尊,我先带弟子去春阁疗伤,先告退了。”
甚至都不等灵鸢尊点完头,就风风火火,离开了。临走时掀起一股风,等风停,江意抬起了头。
师尊就站在她身旁,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应当知道,在蓼落町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周珩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才会从竹居赶到蓼落町。
一股无声的寂静,在两个刚成立脆弱地师徒关系之间蔓延。
他回头笑了笑说:“走吧。”
直到回到竹居,这一路走来江意没敢吱一声。她除了喊了一声师尊,其余任何话都说不出来。好像只要抬头,只要说一个字,这个人就会用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她。
好害怕,江意战战兢兢的想,她哪怕是坠下悬崖,死的凄惨,也未如此怕过。
闲园在竹林右侧,与江意所住的方园正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