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垂眸看着冰激凌溜了一点下来,“就是,你明明长得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怎么没人说过你的长相和年龄不合呢?”
“哦,这个啊。因为他们看到的我就是和年龄符合的啊,你忘了?我们在幻境里,他们认为我们多大,看起来我们就是什么样子。”
“……还能这样的吗?”
余小小一口咬下冰激凌的顶端,拿纸巾擦了擦流到手上的一小点。
冰激凌还没吃完,许言卿的病房门被人从里往外推开了。
是许言卿。
对方看见她们俩,沉默半晌,说:“我也想吃……”
她们相视一眼,夜莺笑着拉起许言卿的手:“可以啊,姐姐带你去买。”
边吃着他们边逛着街,许言卿也并不想那么早回医院。
逛着逛着,夜莺提出带许言卿去山上玩,事实证明,她的决定很对,一直被压抑的他,就像脱缰的野马。
少年肆意张扬,奔跑在热烈的阳光下。
这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因一纸抑郁症的病历囚禁在医院,而不是因为不合群在学校备受欺凌。
望着站在山顶笑得似将全世界都抛之脑后的许言卿,余小小愣住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这才是她该认识的那个人。
她们不知道这场幻境原本的目的是将许言卿困在美梦里还是想让他忏悔的噩梦,但,现在这一刻,是美的。
“芜湖~”夜莺双手聚拢在嘴边,作为临时的扩音器,冲许言卿喊,“许言卿!现在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把所有不痛快都喊出来吧!”
许言卿模仿夜莺的样子,对山下喊着毫无规则的话:“啊──!!我不要你们了!这个世界我不要了!我同样是正常人!一个正常人!”
夜莺肩膀碰了碰余小小,说:“诶,很爽的,你也来啊。反正没人能听得到。”
听到了也无妨,反正不认识咱。
风抚过她们三个的全身,逃也似的溜走了。
余小小大方的笑了出来,随即对他们的行为进行评价:“不要。好傻哦。”
“嘿!”夜莺指着余小小,对许言卿道,“这个姐姐说我们傻,该怎么办?”
许言卿转过身,对余小小狡黠一笑:“该打。”
余小小被许言卿追着,仍不认错:“就是傻就是傻,哈哈哈哈追不上我。”
但少年的精力好像永远都用不完,最终余小小还是败下阵来,高举双手投降:“错了错了,我傻我是说我傻。”
夜莺煽风点火:“那你现在喊,喊了我们就是队友。”
“哇……”余小小挠了挠头,“一定要我做这么幼稚的事嘛?”
结果夜莺和许言卿一脸期待的看着余小小。
没办法,余小小笑着转过身,对着远方喊。
“嘿!我要我们一直快乐!长长久久!永垂不朽!”
夜莺搭上余小小的肩,另一只手握拳举到余小小面前,弹出一个大拇指:“很棒嘛。”
余小小抖了抖肩膀,嘴里说着“幼稚”,却笑意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