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陈思远顿觉一阵失重感袭来,因为夜莺算是连最后一个可以让自己待在身边的理由都不曾有了。
夜莺笑了笑,一副老成模样:“嗯~徒弟乖昂。为师答应你的可都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也该做到了。”
什么?
陈思远答应过她什么?
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噢……在最初相识的时候,夜莺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啊,从那时候的她……
「做我的徒弟,我保证你不会死在这里且能安然无恙回到现实世界,但你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我的身边,否则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到了最后一层时,那时你应该也有一定的自保手段了,我呢,要是找其他徒弟,你不能干涉。」
陈思远回想起她那时的话,就好像一把刀子刻进他的心脏,为什么她总是这么料事如神呢?会不会……自己的情感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呢?
陈思远从来没有被她当过最重要的人,一切的保护只是在履行她作为师父的承诺,一切都是陈思远的自作多情。
陈思远似是灵魂出窍迷迷糊糊“嗯”了声。
随即夜莺感慨道:“希望这场游戏快点结束吧,伯母还在等着你回家呢,你们一个个的总要回归现实的。”
夜莺自嘲般想着:只有我,被永远困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
余小小在一旁躲着偷听了个寂寞,只隐隐约约听到自己的名字,还不确定是不是在说自己。
不过这个视角看得倒是很清晰,余小小看着他们上演哑剧──夜莺要走,被陈思远眼疾手快抓住手腕挽留,之后说了些什么夜莺就,在余小小的这个角度就像亲了陈思远一下。
余小小看得莫名其妙……
直到夜莺转身往门口走来,余小小一个激灵往食堂跑。
好在这次偷听并没有被现场抓包。
一切按照流程进行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余小小已经开始逐渐习惯这里的伙食,还好这里的伙食不是每天都固定的,这次是冬瓜块了……余小小没有像游戏里昨天中午那样一口未动,好歹吃了几口。
夜莺看着她吃了,立即夸她有进步。余小小觉得这个感觉很奇怪,明明夜莺是小孩子,结果却总把其他人当作小孩子对待。
但余小小还是接受她的夸奖,莞尔一笑回应着她。吃过饭后,夜莺还是跟着余小小“回家”。
吃饭时陈思远没来,郑晨晨询问夜莺后得知他早早回了房间。
于是郑晨晨就这样冒冒失失闯进了陈思远的房间,由于在一个房间待足了六个小时,则房间会认为是主人而让门锁失效。
真是一条神经的规则。
一进门就见着陈思远一个大男人红着眼眶坐在床上默默拭泪。
郑晨晨吓了一跳,赶忙上前问道:“思远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你怎么来了?”陈思远沙哑着嗓音,“你不应该到晚上游戏时间再来找我吗?”
现在……陈思远还没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郑晨晨拿出一块饼干递给陈思远:“因为,因为思远哥没有去吃饭,我担心……”
陈思远吸了吸鼻子,看着那块香葱饼干,并没有接过去,只是问:“哪来的?”
郑晨晨就这么递着饼干道:“我平时都会备一些零食在身上,我比较容易饿。”
说着他讪讪笑了笑,有些心虚自己的身材,要不是他有这么高的个子,估计会更显胖。
陈思远这才接过来,弱弱的说了一句“谢谢”。
边吃着,郑晨晨问道:“所以,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我可以替你报复回来。”
陈思远莫名呛了一下,小孩子发言。
“用不着,欺负倒也算不上。”陈思远惆怅望向窗外,“这应该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夜莺跟我决裂了。”
听完他的话,郑晨晨难得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如果是我的好朋友和我决裂我估计也会哭的。”
陈思远淡淡道:“你不懂……”
回到四号房间后,余小小还是有点好奇夜莺和陈思远说了什么。夜莺一五一十如实相告,除去了所有关于余小小的对话。
像陈思远说的那样,既然是决裂那一定不会是什么秘密,最好闹到主系统都知道这件事,最好还是无意间让主系统知道他们已经决裂了。
余小小点了点头:“你们看起来关系那么要好……有点可惜。”
夜莺不为所动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余小小脑袋冒出问号,陈思远是旧的?那哪里来的新的?
随即夜莺想到什么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颇有年代感的淡青色小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