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峰这样真的很容易引发蝴蝶效应导致整个幻境变得复杂甚至崩坏啊。
原本只需要根据他的记忆走完整个幻境的流程就行了,现在还得看这里发生的事与许峰的记忆有多大出入。
陈思远也很清楚,但他什么也没说,因为换作自己也是一样的,在现实中伤害了最亲的人在幻境里去弥补……这个方式真的蠢,但还是有人会这么做。
幻境对于坏人来说是地狱,但对于许峰这样的人来说……让他短暂待在天堂再趁他不注意将他拖入无间地狱。
但对于另一种希望以这种方式见到现实里不可能再见到的人来说,是天神恩赐。
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毕竟从游戏里来到别人幻境的人就是入侵者,原本就被幻境排斥,现在更有幻境主的特权令他们成为透明人,他们更影响不了一丝一毫了。
而原本就在这场幻境的人会像NPC一样,走着固定的程序。
但现在他们不清楚NPC下一步还会不会按照程序进行演绎。
傍晚,许峰一个人把他们打架的残局收拾完了之后径直朝里屋走去,什么领罚的根本不当回事。
其他人像鬼影子一样“阴魂不散”的跟着许峰。
等许峰躺下准备浅眠的时候,夜莺忽然凑到床边,说:“你说杨钰喜欢的是仇小姐?”
许峰翻了个身背对众人,说:“嗯。你想知道什么?”
夜莺说:“我想知道那个仇小姐她是你们主子吗?”
许峰笑了笑,带着困意回答道:“你的观察力可以啊。”
进门的时候就可以看到门口上方挂着的那块牌匾上明晃晃的写着“仇府”。
也许因为夜莺路过看到不止两次了吧。
“虽然她不是我的主子,”许峰说,“但她是我主子的妹妹。”
果然不出夜莺所料的,于是她问道:“所以你那个弟弟到底是,嗯……和仇小姐什么关系?”
许峰思索着,带着困意道:“你们想听听他的故事吗,那个满腔热血少年的故事……”
“好啊。”夜莺应了下来,“反正都被你困在这里了,反正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与其担心即将迎来的变故,不如安安心心听你讲讲。”
许峰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在我二十五岁时我认识了同样被主子收留来的仅仅只有四、五岁的杨钰。他很能干能打有时候也带点小聪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关系紧密了起来,他是我在这个府里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
“他被主子赏识引来不少没能力的人的嫉妒,就像当初的我一样。于是我认他做了弟弟,他成了我在世上唯一的牵挂,唯一的亲人。我护着他带着他过活了十多年。但是五年前,他十四岁,对仇嫚盈仇小姐,仇府唯一的千金,掌上明珠,一见倾心。”
许峰的声音渐渐染上悲伤,他没有评判这样的感情是好是坏,只是像一个说书先生一样客观讲述着事实。
他的声音出卖了一切,这似乎就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少年的爱意就是如此,大胆没有任何保留与顾忌,肆意又张扬。他总开始学写字,开始给仇小姐写情书,开始频繁出现在仇小姐的视线里,开始采花送她。杨钰原本就会做糕点,他做的糕点绝对堪比外面店家做的,于是他尝试给仇小姐送糕点,各种各样,换着样子送。中元节会从外面给仇小姐带花灯,也带过孔明灯……其实这些东西仇小姐挥挥手就能得到。”
“但是为什么呢?就让这个傻小子一直单恋着不好吗?五年了,仇小姐还是给了回应。在寄回装糕点的盒子时,仇小姐塞了一封信和一块白玉。那傻小子开心了好久好久……可这件事被主子知道了,纸终究包不住火啊……”
若是杨钰单纯的示爱倒好说,今年的杨钰十九岁,喜欢了仇嫚盈小姐五年,追求了五年。当仇嫚盈给予回应时,也正是他们微妙关系破裂的催命符。
“小意同样喜欢仇小姐,但他懦弱无能,他没有像杨钰这样的勇气。杨钰爱得光明正大,小意爱得不见天日。小意不服气,仇羿盎知道这一切,他看破了一切,于是怂恿小意跟杨钰约架。若只是单纯约架杨钰倒不会答应,小意偏偏拿出仇小姐来做筹码。杨钰大概是生气,气自己爱的人被拿来当赌注。我并不清楚小意是如何约架的,但一定说的话不那么好听,小意平时说话就不客气,约架的时候,有主子支持的时候又怎么可能收敛。”
可就算没有这一切,要是没有身份差就好了。
只要他是那个无父无母被抛弃连身份连活着都要靠仇府施舍的杨钰,他就不可能和仇府的掌上明珠,哪怕一丝虚无缥缈的可能都不可能有。
“当时我劝了他,我赶过去的时候杨钰已经打完了,我劝了他不要再为了仇小姐做多余的事了,根本不会有任何结果。这句话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