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极淡的疑惑和不愿相信的悲伤。这疑惑并非针对事情本身,而是针对“苏哲”那过于流畅、急于肯定的态度。真正的记忆,尤其是童年趣事,往往伴随着不确定和需要相互印证的特征。
宴席的气氛,在看似和谐的闲谈中,悄然变得微妙起来。“苏哲”依旧在笑,言谈依旧得体,但他偶尔飘忽的眼神,以及几次在苏婉提及更久远、更细微的家族旧事时,那短暂而刻意的停顿与模糊回应,都如同平静湖面下暗生的裂纹。
言月不再多问,只是从容用餐,偶尔与陈殊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陈殊心中已然明了,言月这番看似随意的“闲谈”,如同精准的探针,已触及了那骗子精心伪装的盔甲之下,最脆弱的“记忆”要害。
宴席终了,“苏哲”亲自将言月与陈殊送至门口,笑容依旧:“今日多谢二位赏光,他日再备薄酒,定向陈先生好好请教。”
言月施礼告别,转身步入夜色,唇边掠过一丝清冷的弧度。她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然在苏婉心中种下,而“苏哲”那看似完美的面具,也已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
回到客栈,陈殊正欲与言月商议下一步行动,窗外却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异响,似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言月眸光一凛,瞬间吹熄了烛火,低声道:“小心,房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