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涔涔,在众人了然与鄙夷的目光下,再也无颜待下去,狠狠瞪了陈殊和言月一眼,灰溜溜地钻回了铺子。
人群散去,陈殊郑重向言月长揖一礼:“陈殊,多谢姑娘仗义执言,解我危难。姑娘心算之能,观察之敏锐,小女子佩服!”
言月还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小女子言月。陈先生账理清晰,坚守原则,才令人敬佩。”
陈殊苦笑摇头:“若非姑娘,今日恐难脱身。”她看了看手中的账册,又望向言月,犹豫片刻,终是开口道:“言姑娘似乎并非江城人士?方才听姑娘剖析账目,字字珠玑,不知……姑娘对探查之事,可还有兴趣?”
言月心中微动,看来这位陈先生,也并非只囿于账本数字之间。
“愿闻其详。”
陈殊压低声音:“方才那‘兴盛货栈’的东家,与近日城中几起不明钱财往来似有关联,其资金流向颇为可疑,仿佛……与姑娘方才在茶馆留意的那伙人,隐隐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若姑娘有意,或可一同探查?”
言月眸光一凝。没想到方才茶馆前的短暂驻足,竟也被这心思缜密的陈殊看在了眼里。这江城的水,果然比她想象的更深。而眼前这位落魄却坚韧的账房先生,或许正是她在此地需要的第一个助力。
陈殊竟也注意到了茶馆骗局与货栈东家的异常,主动提出联手探查。言月正欲细问,却见陈殊面色突然一变,目光惊疑地望向她身后街角,低声道:“言姑娘,我们似乎……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