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听著小夜的话，脸色变幻不定。
他不是没有怀疑，只是在这末世，谁没有点秘密？
互相猜忌是常態，但像这样被直接捅破，还是第一次。
他握紧了手中的步枪，警惕地看著眼前这三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队友”。
小夜似乎是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分量，也或许是为了展示合作的“诚意”，她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眾人注视下，她那原本只是苍白的手掌，皮肤顏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变成一种不健康的、仿佛尸斑般的青灰色。
指甲也在悄然变长、变得乌黑而尖利，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混合了腐臭与某种化学试剂般的冰冷气息。
这股气息与丧尸的纯粹死寂不同，更带著一种…活性的、扭曲的怪异感。
“我和外面那些行尸走肉不一样。”小夜的声音冰冷，“但我需要活下去。下面的东西，可能是机遇，也可能是埋葬所有人的坟墓。在这种地方，继续戴著面具互相算计，结果只会是被各个击破，或者一起冻死在这里。”
她的目光扫过林瑜和阿土：“暂时合作。清理掉眼前的麻烦，到达下面。之后…各凭本事，如何？”
通道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那两只“冰霜爆裂者”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及它们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在提醒著他们危险的逼近。
阿土脸上的怯懦终於彻底消失，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权衡利弊的光芒，最终化为一声乾笑：“嘿嘿…嘿嘿…看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合作？可以。各取所需嘛。”他看了一眼林瑜，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贪婪和忌惮。
林瑜缓缓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膝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后背冻硬的外套隨著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看了一眼小夜那异变的手爪，又看了看阿土，最后目光落在前方那两只逼近的怪物身上。
“先解决它们。”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既没有承认“余林”是假名，也没有回应合作的具体条款，但话语间的意思已经很明確。
暂时的、脆弱的、各怀鬼胎的同盟，在这冰冷的死亡通道中，以这样一种方式，仓促达成。
脆弱的同盟刚刚建立，那两只“冰霜爆裂者”已经逼近到不足十米的距离。
它们臃肿的身体移动起来並不快，但每一步都沉重而坚定，散发著致命的寒意。
半透明的冰蓝色躯体內，粘稠的能量缓缓流淌，仿佛隨时会再次引爆。
“不能硬打！它们会爆炸！”老马急促地喊道，经歷过刚才那惊魂一刻，他心有余悸。
“攻击关节！或者头部与身体的连接处！那里可能是弱点！”林瑜沉声说道，写轮眼死死锁定著两只怪物，快速分析著它们身体结构的能量流动。
他能“看”到，它们体內的冰属性能量主要集中在躯干核心，四肢和颈部的能量相对稀薄，冰甲似乎也更薄一些。
“我…我试试干扰它们！”阿土此刻也不再偽装怯懦，语速飞快，同时迅速卸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带著天线的黑色装置和几个类似金属纽扣的小圆片。“这是低频声波发生器，还有微型电磁脉衝贴片！对高级怪物效果不大，但应该能干扰它们的感知和行动协调性！”
他说著，动作嫻熟地將那几个金属纽扣贴片吸附在旁边的金属管道上，然后快速在黑色装置上按了几下。
“嗡——”
一阵低沉到几乎听不见、但却让人牙酸心烦的嗡鸣声瞬间扩散开来。
那两只逼近的“冰霜爆裂者”动作明显一滯，覆盖著冰膜的眼睛似乎失去了焦点，开始有些茫然地左右晃动，前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有效！”老马眼睛一亮。
“趁现在！”小夜低喝一声，她的身影骤然动了！
不再是之前那病弱蹣跚的样子，而是如同鬼魅般迅捷！
她的双脚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猛地一蹬，身体几乎是贴著地面掠出，带起一道残影，目標直指左侧那只“冰霜爆裂者”的下盘！
她的右手，那只覆盖著青灰色、指甲尖利乌黑的手爪，带著一股凌厉的恶风，狠狠抓向怪物的膝盖后方！
那里是冰甲相对薄弱的关节连接处！
“咔嚓！”
碎裂声响起！
小夜的利爪竟然如同切豆腐般，硬生生抓碎了那坚硬的冰甲，深深嵌入其中！
暗蓝色的、仿佛冻结血液般的粘稠液体从破口处渗了出来！
“好机会！”老马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兵，绝不会错过这种战机。
他稳稳端起步枪，放弃了威力不足的扫射，改为精准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