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果听了，笑着接口：“老赵那点东西，也就是图个稳妥。心然你爸爸才是真正的冒险家，魄力十足。”
“基础债券……”赵化神似乎没在意妻子的打趣，只是低低重复了一句，眼神若有所思地在华心然极力维持笑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让华心然以为自己被看穿了。但他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随之消散了一些，但华心然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晚餐结束，转移到宽敞舒适的起居室喝茶闲谈。气氛似乎又融洽起来。宋果拉着华心然的手，温和地问着她的学业和生活细节。华心然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笑容甜美，应答得体，将“乖巧懂事、仰慕赵家”的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雷霆，”赵化神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目光投向坐在单人沙发里、一直沉默寡言的儿子，“跟我去趟书房，有事跟你说。”
赵雷霆立刻站起身：“是，爸。”
华心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书房！单独谈话！在这个节骨眼上？是因为刚才提到她父亲和债券？还是赵雷霆察觉了什么跟他父亲说了？无数可怕的猜想瞬间冲击着她的神经。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更加灿烂地看向赵雷霆，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和一丝不安：“雷霆……”
赵雷霆的目光扫过她那张粉饰得完美的脸，掠过她眼底深处竭力隐藏的紧张和恐慌。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应道：“很快回来。”随即跟着赵化神高大的背影，走向位于宅邸深处的主书房。
厚重的书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起居室的欢声笑语。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巨大的红木书桌，顶天立地的书柜里摆满了厚重的典籍和商业文件，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旧书的味道，厚重而沉静。
赵化神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夜色中沉寂的后花园，背对着赵雷霆。窗外稀疏的星光和远处城市的光污染，勾勒出他如山般沉稳的背影。
“华家的丫头，”赵化神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没有一丝疑问，只有陈述，“心思很活络。”
赵雷霆站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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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前不远处，身姿笔挺如松。父亲简短的一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无声的波澜。父亲看出来了？
“嗯。”他低声回应，没有否认。
赵化神缓缓转过身，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锐利，直直地落在赵雷霆的脸上。“她的眼神，藏不住急切。提到华晨宇和债券的时候，”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拿起书桌上一个沉重的黄铜镇纸，随意地把玩着，动作沉稳，“那种刻意的恭维和转移话题，太明显了。”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华晨宇最近……麻烦缠身。”这句话不再是试探，而是近乎肯定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