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宋果坐月子(26)
间。铁盾则守在走廊另一侧尽头通向医生值班区的小门前,魁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小门通道堵死,手中拿着的不是什么高科技装备,而是一份医院内部最新印发的《安保细则变更通知》,目光却透过纸张边缘,牢牢锁死了值班区内部的活动人影。

    走廊角落,几张冰冷的金属长椅上。

    祝建国佝偻着身体,双臂紧紧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自己灰扑扑的衣料里。他的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整个白天,他都保持着这个近乎凝固的姿势,仿佛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昨晚发生在门外的恐怖声响、那个伪装成清洁工的人被磐石暴起制服又狠狠踹飞砸在座椅上的闷响、那瞬间凝固的杀气和绝望的嘶嚎……这些声音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攫住了他的心脏,冻僵了他的血液。恐惧如同藤蔓将他紧紧缠绕,深入骨髓。他甚至不敢抬眼去看那些如同杀神般沉默守卫的人,更不敢去想象病房门背后女儿的状况。那些围绕着小花的“秘密”,像无底的黑洞,让他只想彻底逃离,逃离医院,逃离帝都,逃回那个虽然困苦但至少能苟延残喘的小镇去。

    “咔哒。”

    病房门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一条缝隙。

    一位穿着全套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护士探出头来,声音隔着防护,有些沉闷:“磐石先生?病人醒了,情绪还算稳定。她……她想和赵先生谈谈,就赵先生一个人。”

    赵雷琪瞬间站直了身体,刚才那种“休憩”的姿态荡然无存,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内蕴却不容忽视。他迈步走向病房门口,步伐沉稳,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磐石在他靠近时,身体微侧,让开门口位置,同时目光更加警惕地扫向四周。

    在门口,赵雷琪停下,接过护士递来的同款防护服、口罩和护目镜,动作利落地穿戴完毕。他推开那扇被消毒水反复擦拭、透着洁净寒光的病房门。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病房内的光线明亮柔和得有些不真实,将所有设备冰冷的棱角都淡化了许多。高级生命体征监护仪发出轻微的、稳定的电子蜂鸣。

    祝小花靠坐在升起的病床上,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病号服,像一株被移植在无菌容器里的脆弱植物。她的脸庞依旧苍白得透明,颧骨消瘦地凸起,但那双眼睛,在经历了昨夜的惊魂和持续的高热折磨后,仿佛被彻底清洗过,褪去了许多杂质,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澄澈和……疲惫的坚定。

    当看到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锐利得如同能看透人心眼睛的赵雷琪走进来时,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但眼神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躲闪。她的手指用力地绞紧了被单边缘。

    赵雷琪在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护目镜后那双眼睛平静地回视着祝小花,没有任何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监测仪器的轻鸣。

    祝小花的嘴唇轻轻颤动了几下,似乎每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昨天……外面……是不是……”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砾摩擦,“……是不是……冲着我来的?”

    赵雷琪隔着防护,声音也被过滤得有些低沉模糊,却很直接:“目标是隔绝你和外界的联系,或者劫持。被磐石和铁盾解决了。”他顿了顿,补充了关键一句,“你父亲在门外,平安。”

    祝小花紧绷的身体线条似乎瞬间垮塌了一丝丝。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吸入的全是冰冷的消毒水味。她的眼睛慢慢转向病房那扇关着的门,仿佛能穿透层层阻碍,看到那个被绝望和恐惧压垮的父亲的身影。

    再次望向赵雷琪时,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涌上了更深的痛苦和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

    “……时琴……”两个字从她干裂的唇间艰难地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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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西区,废弃污水处理厂管道深处。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粘稠地包裹着一切。浓重的铁锈、腐败淤泥和陈年机油的恶臭如同实质,凝固在每一寸空气里,钻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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