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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她从未想到、却一直潜伏在暗处的……更危险的老狐狸?!宋果?!华晨宇?!他们竟然能把手直接伸进张氏的技术心脏?!
“封锁消息!立刻!所有高层会议取消!给我查!挖地三尺也把那个内鬼揪出来!”张星转身,手指几乎戳到秘书的鼻尖,声音尖利刺耳,带着一种濒临失控边缘的歇斯底里,“告诉他们,我张星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谁想动我的根基,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来啃!”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屏幕残骸,又猛地投向巨大的落地窗外那依旧被风雪笼罩的帝都。愤怒和巨大的不安交织成网,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宋果那张苍白冷厉的面孔仿佛在她脑海里无限放大。那个还在坐月子的女人……她到底藏了多少后手?在多少地方埋了雷?这场风雪……这场风暴……竟是要将她连同整个张氏,彻底埋葬在这深不见底的寒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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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公民医院,风雪中的孤岛。
病房内的抢救还在进行。
仪器的蜂鸣声从尖锐刺耳慢慢转化为一种间隔稍长、代表生命依旧顽强存在但极度脆弱的微弱低鸣。恒温箱上的温度指示在缓慢地、艰难地向上爬升。经过人工心肺复苏和紧急供氧,加上外部新的物理保温措施(几个灌满热水的密封容器被小心地放置在恒温箱的夹层中),那个小小的身体内部似乎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本能。
青紫色正在极缓慢地从祝小花的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触目惊心的灰白。细弱的胸膛有了细微起伏的迹象,虽然微不可察。医护人员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丝,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停歇,严密监测着每一个数值。
磐石像一座纹丝不动的雕塑,依旧背对着恒温箱,但宋果那隔着通讯传过来的指令显然产生了效果。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冰冷的目光扫过病房内某个位置,那里站着一个穿着医院后勤制服、低着头、浑身筛糠般抖动的中年男人(后勤维护负责人)。那男人在磐石的注视下,连抖都不敢抖了,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角落里的祝建国,维持着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地板的姿势,很久没有动静了。他似乎停止了颤抖,也停止了呼吸。只有偶尔手指极其轻微的抽动,证明他还活着,或者说,还存在着。他没有看女儿,也没有看那个可怕的男人,他的眼睛空洞地睁开着,望着面前冰冷的地板缝隙,里面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光。绝望,已经将这个懦弱的小老百姓碾进了尘埃里。女儿的生死,他似乎连感知的力气都失去了。
窗户被厚厚的积雪封了大半,透进来的光线昏暗无比。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医护偶尔压低的交流声、还有一个低沉得近乎融入背景的、磐石的声音在向宋果汇报进展:
“…………自主呼吸已部分恢复……心率……45……持续低水平……温度……34.5……仍在措施……人控制住了……”
每一个微小的进步都需要巨大的代价。每一丝生命迹象都像在万丈悬崖边行走。
悬浮椅上,宋果紧绷如弓弦的身体极其缓慢地松弛下来一些,抵在扶手边的指节终于有了些许血色。她盯着屏幕上那个灰白着脸、却在微弱呼吸的小生命,如同在死荫幽谷的边缘看到了一丝极其渺茫、却又真实存在的嫩芽。她闭上眼,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剧痛,却也带来一丝支撑的力量。再睁眼时,那锐利的光芒沉淀下来,化为更深的坚毅。
她没有立刻下令处置那个该死的后勤维护负责人,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她的目光越过屏幕,仿佛要穿透遥远的空间,落在她那小小的、刚出生十六天的儿子赵雷霆所在的婴儿房——温暖、安全、被无数道最严密的保护网拱卫着。
一个是赵家的骨血,承载着无尽的期望和宠爱;一个是被卷入狂风暴雨的弃婴,在生死边缘挣扎。命运的天平,从未公平过。但至少此刻,她宋果站在这头砝码上,就不会让那一边的秤盘彻底跌入深渊。
她拿起通讯器,指令在剧痛中清晰地发出:
「磐石:维持住。我要她活。不惜代价。」
窗外,风雪呼啸依旧,撕扯着这片冰冷的天地。窗内,微弱的生命之火在寒冷与重压下,摇曳着,却并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