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宋果坐月子(7)祝时琴姐姐出生了


    旁边,祝建国已经彻底瘫软在地,浑身都在抖,脸上分不清是汗水泪水还是鼻涕,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去看,手脚却完全不听使唤。

    楼道里,申小峰和他带来的两名巡查队员面色不善地挡在那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嫌恶,盯着护士怀里那小小的婴孩。

    “生了?哟,还是个小丫头?”申小峰阴鸷邪气的脸上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容,眼神却冰冷刺骨,如同毒蛇的信子,扫过地上虚脱的祝建国,“准生证呢?拿出来!不然……嘿嘿……” 他的威胁不言而喻。

    实习护士抱着婴儿,面对申小峰那股阴冷的气息,吓得几乎要尿裤子,双腿不住地颤抖。她下意识地想把孩子抱紧一点,又怕力气大了伤着这个柔弱的小生命,只能徒劳地试图用单薄的身体挡住那几道充满恶意的视线。

    “同志!同志!” 祝建国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双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磨出了血,卑微地伸手想挡住护士和孩子,对着申小峰苦苦哀求,声音嘶哑破音,“孩子刚生…孩子她娘还没出来……没…那证…真的在想办法了…求您…行行好……”

    “行好?”申小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拔高了调子,脸上的笑容愈发阴毒,“我这是秉公执法!哪一条行好了?” 他猛地俯下身,那张带着邪气的脸几乎要贴到祝建国鼻尖,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针,“没有证?很好!这丫头片子,就跟我走一趟!登记‘无主弃婴’还是别的什么…嘿嘿…总不会让她冻死在这破走廊里就是!”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保养得极好的手,作势就要去夺小护士怀里那孱弱的襁褓!

    “不——!”祝建国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想扑过去阻拦!

    实习小护士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死死抱紧孩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苍老、嘶哑,却带着磐石般分量和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申小峰身后响起!

    那声音太沉,太冷,带着一种刀山血海里滚过、上位者久经沉淀的杀伐气,完全不像这破医院里能有的声调!

    申小峰伸出的手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清醒!他惊骇地回头!

    只见走廊另一端的幽暗入口处,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立着两道挺拔如同标枪的黑色身影!他们全身被覆盖式深灰色作战服包裹,没有任何标志,没有携带任何可见武器,但那如同深渊般凝滞冰冷的气息,以及那仅露在覆面护甲下、如同最精密机械扫描过战场般的眼神,瞬间锁定了申小峰伸出的那只手!

    申小峰的心脏在刹那间几乎停止跳动!一股源自本能的、从未有过的致命危险感,如同高压电瞬间贯穿他的四肢百骸!那只戴着皮手套的手,触电般僵在原地,连弯曲的指尖都不敢再动分毫!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有两股冰冷到刺骨的“视线”,已经如同实体钢针般,钉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身后的两名巡查队员也如遭雷击,瞬间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忘了!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破败的走廊!只有襁褓里那小小的婴儿,还在发出微弱断续、对外界恐怖气氛浑然不觉的啼哭。

    咣当!

    处置室铁门再次被猛地拉开。老护士长那疲惫却如寒铁的脸探了出来,她的目光首先锁定在那个小小的、被紧紧护住的襁褓上,确认无恙,才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狠厉,扫过僵立如同木偶的申小峰和他身后那两个噤若寒蝉的打手,最后,她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投向走廊尽头那两个无声肃立的铁灰色身影。

    破败的医院,绝望的平民,恶毒的爪牙,冰冷的暗卫。

    风雪在窗外更加猛烈地嘶吼着。

    而那个刚降生的、皱巴巴的小女孩,还在一无所知地哭泣。

    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这个寒冷的深夜,一种远超这破旧医院本身所能承载的冰冷格局的力量,无声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