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时,最原始的、无法掩饰的惊惧和茫然!像一尾被骤然甩在滚烫沙滩上的鱼!
“董……董秘!”申又康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身体像筛糠一样抖,惊恐地看向赵化神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一直强撑着站立、脸色煞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张星,在看到董诚那烂泥般轰然倒地的瞬间,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她强行扶住身边保镖的胳膊才勉强站稳。但那股一直支撑着她、混合着家族野心和个人狠辣的意志堡垒,被赵化神那一个蕴含着灭世法则的“滚”字,和董诚这具活体崩溃的人形警告,彻底击穿!再也无法维持半分从容!
“你……你们……”她喉咙滚动了一下,嘶哑地挤出几个字,目光在昏迷的董诚和楼上如同煞神的赵化神之间急速切换,脸上仅存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眼神里残留的最后那点阴毒,都被一种赤裸裸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取代!
赵化神依旧如同雕像般矗立在楼梯高处,环抱着刚刚呕过心头血、气息虚弱但眼神执着清亮了许多的妻子。他微微低垂下眼睑,那浓密的睫羽遮蔽了他眼底深处冰原之下奔涌的熔岩,只留下刀劈斧凿般冷硬的轮廓和周身弥漫的、仿佛要冻结时间和空间的恐怖气场。他对张星那几句结结巴巴的、失魂落魄的质问充耳不闻,也没有再看她一眼——仿佛那不再是一个值得他投入任何注意力的威胁或对手。他所有的关注点,都集中在了身边被他揽住、正试图挣扎站稳的妻子身上。
“果果,”他开口,声音极其低沉,如同蕴含力量的极地冰川在摩擦,“能撑住吗?”问的是身体,更问的是心。
宋果深吸一口气,那冰冷刺骨的空气激得她肺腑生疼,却也带给她前所未有的、与丈夫同仇敌忾的清晰力量感。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穿透阴霾的执拗:“可以!”
赵化神揽着她的手臂稍稍收紧。他没有再说话,甚至没有再看楼下的残局一眼。他侧过头,将宋果轻轻扶到同样脸色煞白、扶着楼梯扶手勉强站稳的李妈身边。
就在宋果被转移的刹那!
赵化神动了!
他没有走向楼下的混乱中心,没有去看那个瘫软的董诚和惊惶的张星。他的动作迅猛如鹰隼俯冲猎杀!目标,是那个瘫软在地毯上、被两个脸色同样惊惧的申家随从手忙脚乱架起来、试图拖走、此刻脸上只有无尽恐惧和茫然、正对上了那具昏死过去的“官方大秘”的申又康!
赵化神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一步!他庞大的身躯带来的气压仿佛瞬间吸干了申又康周围的空气!没有任何前兆!
在申又康尚未反应过来的、惊恐放大的瞳孔里,只映照出一个无限放大的、带着风雷之声呼啸而至的——蒲扇般的巨掌!
“啪——!”
一声极其清晰、极其响亮、饱含着纯粹□□力量和滔天愤怒的脆响!如同平地炸雷!响彻了整个瞬间再次死寂的大厅!
赵化神宽厚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裹挟着千钧之力,没有丝毫花哨,重重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申又康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左脸上!那力量如此之大,以至于连架着他的两个随从都感觉手臂一阵剧麻,申又康整个人像个被抽飞的破布娃娃,惨嚎都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被打得凌空旋转了小半圈,口中混合着牙齿碎片的血沫狂喷而出,脸上瞬间印上了一个紫黑发亮、迅速肿起的五指山!他半张脸几乎失去了知觉,眼前一黑,身体彻底软烂下去,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意识倒在地上痛苦的闷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赵家的人,安保、佣人、甚至包括赵雷琪,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他们见过家主运筹帷幄的冷酷,见过他不动声色的威严,甚至昨夜也见过他震怒如狂龙的咆哮!但从未见过如此暴烈纯粹的、赤裸裸的□□发泄式的愤怒!
这根本不是上位者该有的体面惩戒!这是匹夫之怒!血溅五步!如同最原始的丛林法则,宣告着:犯我逆鳞者,虽远必诛之罚!这巴掌,扇在申又康的脸上,更是扇在所有胆敢踏入赵家、心怀叵测者灵魂之上的烙印!带着赤裸裸的毁灭意志和毫不掩饰的藐视!什么世家?什么体面?什么官方文件?在绝对的力量和护犊的滔天凶焰面前,都是可笑的尘埃!
赵化神看都没看地上如同烂泥般呻吟的申又康,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一只碍眼的苍蝇。他缓缓地甩了甩手腕,目光终于如同无形的千斤闸,缓缓沉凝地落在了唯一还强撑着站立、却已被眼前这血腥、粗野、蛮横到了极点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嘴唇哆嗦、身体控制不住颤抖的张星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