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曦语气冷淡,“袁尚书这是在质问本宫吗?”
“微臣不敢!”
“既然知道不敢,这等话袁尚书还是要斟酌一番再说,袁尚书也是朝中老臣,不会连这么简单的规矩都不懂。”
长公主殿下以前也不给臣子的面子,像今日这般特别不给臣子面子,还是头一回。
赵曦面色冷峻,看着乌泱泱的人头朗声道:“江侍郎救向家女郎一事,是本宫的授意。本宫让江侍郎平白受到冤屈,确实是本宫之错。且本宫目无法纪,自知罪不可恕,心中惶恐。”
“本宫实乃有愧社稷,遂决定辞去辅政事务,自请在延福宫清修一月,是为惩罚,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掀起千层浪。
公主竟然这么痛快地罚了自己?
袁望捏着笏板的的指甲泛白,愤怒地看着赵曦的方向,简直是一派胡言!
御史们激动地看向吕正,好像他们多年打的仗,双方正停战休整,对面却突然投降了,着实让人惊喜呐!
吕正的面容却没有一分喜气,反倒是面容严峻地看向那道帘子,可他什么也看不清。
他当真是从未看清过这个长公主殿下。
赵曦笑了一下,语气温柔,“卿等定要不负众望,无愧大宴才是。”
这是赵曦留给群臣的最后一句话。
景泰四年,昭阳长公主殿下辞去辅政一务,自此,大宴全权归于年仅十二岁的赵谦。
消息传到江暮合耳中时,他距离汴梁还有五百公里。
江暮合看着方才升起的月亮,今夜雾蒙蒙的,天上没有一颗星子,明日想来不是好日。
江暮合轻叹一声,“却是不肯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