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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没有说话。
柳夏也不恼,只是随着赵曦的目光看了过去,“园子里的花开得倒是好,宫中的花果然开得更艳些。”他分明说着花,眼睛却是在盯着赵曦。
赵曦挑了一下眉,“吴越难不成没有花吗?”
柳夏温柔一笑,“自然是有的,只是不如京城的美。”
赵曦并没有说话,只是举起茶盏。
柳夏又问:“公主殿下平日读什么书?”
赵曦:“不曾读过什么书,只求不当个睁眼瞎罢了。”
柳夏打量着赵曦,“观公主殿下气质不俗,且又与陛下一同经筵,想来是谦词,或者诓骗我的。”说着,朝赵曦眨了一下眼睛,唇边带着亲昵的笑。
赵曦回了一记皮笑肉不笑。
“我平日除了看经史子集,亦爱品鉴诗词歌赋。”
柳夏旁若无人,滔滔不绝。
“若讲词,柳三变当属第一,‘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柳夏一展歌喉,将词唱了出来。
“何等缠绵悱恻。”
陡然提高的音量吓了赵曦一跳。
“不过他终是仕途不顺,郁郁不得志。反观苏子瞻,虽位极人臣,却也坎坷,想来人生到底是这般。”
“人间何处不巉岩。”
“哎。”
赵曦:“……”
墨霜:“……”
落珠翻了个白眼:“一会唱一会叹气的,戏真多。”
“表妹呢,最喜欢何人的词?”
赵曦扯了扯嘴角,避开话题,“表哥真是学富五车。”
柳夏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赵曦,随后笑了一下,“自然。”
赵曦又举起茶盏。
二人一直聊了一个时辰。
确切地说,是柳夏说了一个时辰,赵曦只坐在哪里。
午后,柳甘棠便带着柳夏离开了。
“曦儿,你觉得这个表哥如何?”柳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赵曦。
“倒是位性情中人。”
柳后欣慰一笑,只要不是讨厌,怎么都好说。她也知道此事不能着急,便没有再逼问赵曦。赵曦略坐一会便回了自己宫中。
赵曦回宫后,落珠为赵曦拆卸头饰,小声道:“公主这般顺从,可是因为太后……”
赵曦透过镜子,看见落珠担忧的眸子。
赵曦没有答话。
落珠知道赵曦心绪不佳,没有再问。
赵曦每日都有午睡的习惯,落珠换上助眠的香,方要告退,赵曦却张了嘴。
“落珠姐姐,今日可有信件?”
落珠自然知道赵曦说的是何人的来信,垂了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
“如此。”
“小人告退。”
赵曦点点头,朝着桌案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也转了头,向着榻走去。
*
临州,江府。
“郎君,这是今日汴梁来的信件。”江月将手中的信奉上。
江暮合立刻停下手中的笔,接过。
一目十行看完这封信,江暮合面色不变,只将信倒扣在桌案上。
江月不明所以,“郎君可有什么吩咐?”
“无事,退下吧。”
“是。”
江月走后,江暮合又将那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长公主与其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江暮合却再次拿起笔。
书房的烛火亮了一夜。
翌日,江月来的时候,江暮合便坐在桌案前了。江月见江暮合起得这般早,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知道今日有的忙了。
江暮合果真交给他一样东西,表情格外郑重,“将这个送到汴梁。”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