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好奇道:“阿姐可曾怀疑过江侍郎?”
赵曦犹豫着,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赵谦笑笑,“朕很相信江侍郎,但是证据确凿,为君者只有秉公办理才会让天下信服,朕在是江侍郎的学生之前,先是天子。”
若是天子徇私,百姓又会对这天下多失望?
赵曦欣慰一笑,“江侍郎将你教得很好。”
“还有阿姐啊。”赵谦咧开嘴,只有这时候,赵曦才会在他身上看到小孩子的影子。
“江侍郎也将阿姐教得很好。”
赵曦也笑了,这两日以来她第一次笑得这般开怀。
回到延福宫后,赵曦让落珠与墨霜二人都退下了,屋内只留下了她自己一个人。
她坐在桌案上,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小匣子。
匣子里面放了她为父皇做的护膝,还有茉莉花荷包以及一封信。
赵曦打开其中一个信封,内里是江暮合的亲笔手书,上面写着向家一事的来龙去脉,与殿上特使及向惠卿三人所言相符。她比朝臣早几日知晓此事。
赵曦轻叹一口气。
他既然这般神机妙算,又怎么算不到如今的局面呢?他又可曾算到了自己的结局?
她不知道。
赵曦不由想到,他会知道吗?
他知道的话会告诉自己的吧?
既然不告诉自己,岂不是因为他也不知道?
赵曦又叹了一口气,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紫檀木大匣子,内里却有一沓厚厚的宣纸,展开之后,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都是帖子。
从《曹全碑》到《多宝塔碑》再到阴符经。从隶书到楷书再到行书……
全部都是他亲笔临的帖子。
一笔一画,一字一珠。
落款却是一月之前。
赵曦心思一动,翻看了落款,连着翻了几页,赵曦似乎发现了端倪,手上加快了速度,空气中只剩下翻动纸张“沙沙”的声音。
一共三十二张。
距他离去已有三十七天。
自临州到汴梁的路途,恰需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