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本宫要走了。”赵曦说着便抬起脚。
江暮合却拉住了赵曦。
赵曦震惊地看着他握在自己左腕的手,指节分明修长,如白瓷般好看,“江侍郎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微臣僭越了。”江暮合漆黑的眸子熠着光,声音比方才还要清冷,“微臣曾经和殿下说过,会让殿下失望,那代表不是最后一次失望。”
“微臣僭越,也代表不是最后一次。”
此话更是无礼!
赵曦眉头轻蹙,隐隐发怒,“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同谁说话?”
“昭阳长公主殿下。”
这还是江暮合第一次这般称呼赵曦。
江暮合放开手,恭敬地行了一礼,“殿下永远是臣的君主。”
江暮合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波澜不惊,冷傲孤清却盛气逼人。
“可臣并不只想让殿下做自己的君主。”
*
秦守良带着秦守忠在江府里辗转多个地方才寻到了江暮合。
秦守忠对秦守良这般失礼的行为颇为不满。
秦守良没有忍住,直接问:“同之方才接待的是哪位贵人?”
江暮合未答秦守良的话,直接看向了秦守忠,“丈人,本官与令爱的婚事便作罢吧。”
秦守忠皱着眉,震惊地看着江暮合,还未说话秦守良便张了嘴,“江侍郎方才见的人,莫不是长公主殿下吧?”
秦守忠将秦守良扒拉到身后,“到底为何?你二人聘书已下,怎可做出这等违背信义之事!你江家百年世家,便教养出你这样的子弟吗?”
“此事是下官之失,是本官愧对令爱,愧对秦家。”
秦守忠看了几眼江暮合,他实在看好他,相信他,相信江家,突然听到他这番话,他心中虽然震惊,却还是保持理智,问道:“为何?”见他不答话,秦守忠破了音,“难不成真是因为公主?”秦守忠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秦守良。
江暮合答非所问,“本官心有所属。”
“定是因为公主!”秦守良抢着张了嘴。
“污蔑君主,秦学士怎么不掂量一下自己项上长了几个脑袋?”江暮合轻斥。
这一句话彻底惹怒秦守良,大声道:“江同之,你不要太过分了!”
秦守忠却拦住了弟弟,“我兄弟二人叨扰许久,便不打扰江侍郎了。”
秦守忠方要离去。
身后又传来江暮合的声音,“待得祖父丧礼结束后,本官便亲自去贵府致歉。”
秦守忠冷哼一声,没有停下脚步。
江暮合目送二人离去。
才出了江府大门,秦守良忍不住埋怨,“大哥,你方才为什么要拦住我?我还是太给他脸了,这人就是欠骂,不骂两句难消小弟心头之恨呐!”
“骂他做甚?”
秦守良不解。
“江秦两家可是正经请过媒人的,他江暮合说退婚,婚便退吗?”
秦守忠冷笑一声,“回府,我们还要为柔嘉操持婚事。”
这婚事,岂是他想退就能退的?
既然他诚心不让秦家安生,那他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