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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不去,才是心中有鬼呢。”
江暮合在前院书房接待的袁望。
“丈人可还安好?”
“劳尚书记挂,祖父尚好。”
“同之那日曾邀本官来府上喝茶,听闻丈人病了,本官心中记挂,便来看望一番。”
“尚书有心了。”
袁望笑笑。
江月为二人看茶。
袁望却没有接,又问:“本官多年不曾拜访江家,今日既来了,作为晚辈也应当向丈人请个安。”
江暮合目光下敛,带着一如平日的疏离,“容下官先行通禀。”
袁望笑笑,“这是自然。”
江月将事情报给江玖,临了忍不住嘟囔一句,“家主病重,岂会见他?”
江玖没有说话,进门通禀,从房中出来后说道,“家主请袁尚书一叙。”
江月心中虽惊,仍依礼通报。
袁望面色欣喜,江暮合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下官带袁尚书去。”
入内,照旧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
袁望心中诧异,想不到江家老爷竟然病到如此地步。
袁望向着江慎行了一礼,“丈人,晚辈有礼了。”
江慎睁眼,一双眼睛依旧锐利,炯炯有神,却不似生病之人,只一张发白的唇暴露了他的状态。
“久闻大名,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哪里哪里。”袁望连忙打哈哈。
江暮合引着袁望坐了。江玖又为二人看茶,袁望接过,饮了一口,赞叹道:“双井茶,果真是跟着丈人有好茶吃。”
江慎勾起嘴角,似是被袁望的话逗笑。
袁望拣了一些祖辈的事来讲,江慎时不时应和几声,江暮合却是一言未发。
“同之。”
“祖父。”
“你先出去一下,祖父与袁尚书一见如故,有些话要讲。”
江暮合神色微滞,却还是礼貌地回答:“是。”
袁望却有些受宠若惊。
江暮合退出,在院子内候着,不过半刻钟袁望便也出来了。神色有些羞愧,丝毫不像方才进去之时那般意气风发。
江暮合什么也没有问,只道:“天色不早,袁尚书若不嫌弃,便留在府上用膳罢。”
袁望讪笑一声,“侍郎府上还有要事要忙,岂敢劳烦?待侍郎事毕,本官定要叨扰一番。”
江暮合点点头,似是应下。
袁望走后不久,天便暗了下来。
江玖将众人都叫到了房中。
“公爹!”江二夫人止不住地啼哭。
“同之。”江慎喊了一声,中气十足,丝毫不像生病之人。
“孙儿在。”记忆中,祖父好久没有这般用力喊过他了,幼时的他尚小,祖父不凶一点他万是不听话的。
江暮合起身快步到江慎榻前。
“我要你当着全府的面上的,将上午的誓言说一遍。”江慎睁着一双眼,目光锐利,又恢复到了平日严厉的模样。
江暮合脸色黯然,“孙儿,定当承先人遗志,为江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公爹,你莫要生气,同之啊,有什么话你就应了祖父吧,难不成你存心不想让他安心走了?”江二夫人又哭了起来。
“无礼!”江游将江二夫人拉到身后。
“孙儿,此生……”
江慎的眸子一改往日的阴鸷,一脸期待地看着江暮合。
“定……”
“不负江家。”
江慎听到此话轻轻扯了一下嘴角,一弯浅浅的弧线永远定格在他的脸上。
一声啼哭惊扰了窗外的寒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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