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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才捅了这么大的篓子。郎君不罚他,还要让他继续往下查,现在就算查出一切也都晚了!
“幕后之手。”
“单枪匹马查出江家的秘辛,又岂是袁望那个草包能做出来的?”
江月有些震惊,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自家郎君骂人。
从江暮西醉酒,到如今,背后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势要将他,将整个江家推入深渊。
江暮合面无表情地将方才写的东西收了。
“郎君,小人有一句话。”
“说。”
“当年的事若是说出来,郎君与秦家的婚事,岂不是要作罢?”
江暮合蓦地抬起头,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江月,直盯得江月头皮发麻。
“我说过,此等大逆不道之话以后莫要再说了。”
“是小人僭越了。”江月行礼,有些懊恼自己的口不择言。
江暮合没有说话,江月心中忐忑,忍不住问道:“郎君,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袁家已经知晓,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备车。”
“郎君去何处?”
“袁府。”
“是。”
袁府内。
小厮将江暮合引到了书房。
袁望进房门之前扯了扯嘴角,生怕自己当着江暮合的面控制不住狂笑。
“同之来了,当真让寒舍蓬荜生辉。”
江暮合恭敬地行了一礼,“下官有要事要与尚书相商,今日甚晚,叨扰了。”
“怎会?”袁望笑笑,却没搭茬。
江暮合顿了一下,主动道:“尚书一心为政,拳拳之心日月可鉴。”
“下官自当随之,然,朝中诸事繁杂,下官恐尚书自顾不暇。”
侍者上了一盏茶,江暮合却没有接。
袁望依旧笑着,“江侍郎哪里的话,寒舍鄙陋,还望同之不要嫌弃。”
“多谢尚书的茶,尚书若得空,不妨来江府一叙,祖父最善茶道,或可与尚书畅饮一番。”
言尽于此,江暮合站起身子,“今日已晚,尚书不必相送。”
江暮合拱手行礼。
袁望嘴边依旧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直到再没了江暮合的踪迹,他才冷笑一声。
与他打什么哑谜,又拿江家来压他。
当他真的怕了江家不成?
袁望长吸一口气才坐了下去。
江家势力盘根错节,又有从龙之功,这点破事根本就扳不倒他。而且,等到他静下来他才意识到——太容易了,这一切都太容易了。
江家的秘辛怎么就这样让他查了出来?
这其中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他不能轻举妄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又何必急于求成?
走一步算一步,他就不信,江家没有别的事情!
江暮合走后,江月连忙问:“郎君,袁家可会?”
“不会。”
江月不解。
“这点丑事,还扳不倒江家,他心中就算再恨,也只得忍着。”
这点事情都忍不了,又怎么在朝堂上混。
“郎君所言极是。”
“一定要查出来,谁在帮袁家。”
“是。”
借来的刀更锋利,但终归是借来的。要想动手还是用自己的刀,因为趁手。
*
翌日朝会。
江暮合还未踏入宫门便被刘云拦住了。
“江侍郎。”
江暮合看向刘云。
“这是公主让小人交与侍郎的。”刘云将手中的帖子递了出去。
江暮合的视线落在那张帖子上,宫中独有的呈文纸,他再熟悉不过了。
对面之人没有反应,刘云的脸险些要笑僵了。
江暮合的视线未多停留,抬起头,声音带着清晨的寒凉,“朝中事务繁杂,无暇顾及,日后必当面向殿下致歉。”
说罢便走了。
一如上次那般,看都未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