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发生何事演示了一遍。众人从垂钓处走到亭子,落珠一通比划,还拉着墨霜演戏。墨霜平日时常绷着个脸,倒是与江暮合的神色有异曲同工之处。
落珠故意夸大神色,逗笑了赵曦,就连墨霜都未忍住,也笑出了声。
楼台之上传来欢声笑语。
不远处,长廊边,一双眼睛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江月起先是不明白的,直到公主来了才知晓。
江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立在身前的江暮合,心中不解江暮合既算到了公主要来,为何不去前方的亭子等着,非要立在这不显眼的地方。
江流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郎君。”江流行礼。
江暮合头都未回,“说。”
“公主已经平安归来。”
江暮合没有答话,一旁的江月悄悄给江流递眼色。江流看着五官乱飞的江月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抬起眼,在不远处的亭子内看见了公主。
江流不解,看了一眼江月,表情似是在说:“公主怎么来了此处?”
江月撇撇嘴,看了一眼江暮合,似是在说:“郎君也在此处。”
二人都有些摸不清头脑。
过了许久,赵曦离去后,江暮合才抬起脚,向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
江暮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闯了大祸后,祖父与兄长非但没有惩罚他,还提前给他取了字。
袁衡看见江暮西笑得那么开心,忍不住问:“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江暮西神秘一笑,笑得十分嚣张,让人止不住想打他。
袁衡也跟着笑了一下,“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难得开怀,不若来一杯?”
江暮西有些迟疑,“喝酒误事。”
袁衡却不理,只拉上他和旁人,“那便少喝几杯,今日我做东。”
江暮西想要拒绝,却架不住他们的劝解,被强拉着进了酒楼,抗拒道:“我只喝一盏,你们莫要相劝。”
众人才不理会他说什么,拿了酒劝着。
几杯下肚,又醉了。
“暮西,你今日为何这般开怀?”喝到兴处,袁衡还不忘关心一下江暮西。
江暮西立刻大声喊道:“唤我景晞,我有字了,我叫景晞,这个字是兄长为我起的!”
一人见他声音这般大,只觉得聒噪,嗤笑一声,“一个破名字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谁人没有似的?”
江暮西立刻坐了起来,酒劲儿甚猛,他歪着身子反驳道:“怎么了,我就是有字了,我的字,就是比你们旁人的要金贵,我就是要让你们全都知道!”
“景为日光,晞乃破晓。”
“我便唤做景晞!”
江暮西声音很大,旁人不耐烦地摇摇头,不理他又喝酒去了。
江暮西喊累了,趴在桌案上,过了许久,他又喃喃道:“即使我不是兄长的亲弟弟,他也会为我取字,指导我,他待我当真是极好的……”
“你说什么?”袁衡听他嘟囔,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
“我说,即使我不是兄长的嫡亲弟弟,他也如嫡亲弟弟一般待我。”
袁衡听到这话,彻底醒了,连忙向四周看了一圈,众人都兀自忙着,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瞎吵吵什么呢?”身后之人语气不满地嘟囔着。
袁衡心中震惊,却还是笑笑转过头,“无甚大事。”
转过头,一脸忧色地看着江暮西。
“此等大事……可万不能让旁人知晓。”他在心中默念,抬头对着二人的小厮吩咐:“你们二人?”
江晨连忙摇头,“小人方才什么也没听到。”
自家侍从也慌乱地摇头,“小人也没有听到!”
袁衡点点头,又吩咐,“去煮碗醒酒汤,他这个样子回去,怕是又要惹祸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