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就这样拒绝了她。
“为何?”赵曦看着江暮合,剪水双瞳里藏着点点不甘。
“此人并不适合殿下。”江暮合薄唇轻抿,第一次厌烦赵曦的提问。
他更喜欢她听话。
连着被拒绝两次,赵曦纵然再心宽也不免伤怀,固执地问道:“江学士便是这般想的吗?”
江暮合缓缓地点了两下头。
赵曦没有说话,只看着江暮合的眼睛。
他的眼睛当真生得极好,眼珠漆黑如墨,微微上扬的眼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如此好看的眼睛认真看向你的时候,仿佛在说着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赵曦曾惊喜于在他的眼球中见到自己的身影,但如今再看,他的眸子当真如万丈深渊一般,只一眼便万劫不复。
他却说着这世间最残忍的话。
赵曦咬咬唇,“可这也只是我的事。”
江暮合没有答话。
“心悦何人,是我的自由,与旁人无关,哪怕是……”赵曦咽下“那人”两字,声音坚决:“也无权干预。”
江暮合垂眸,忽地心中生出一股难言的烦躁。
“方才谢过江学士,但学士所言毫无道理可言。”赵曦最后看了江暮合一眼,转身离去。
江暮合抬眸看向赵曦,赵曦身姿挺拔端正,转身时带着云的轻盈,每一个步调却又沉稳得出奇。
“执迷不悟。”江暮合脑海里不由想起这个词。
若是她日后才知自己所念非人,心中又会多难过?
江暮合又想起那日抱膝而坐的赵曦,记得那一滴滴眼泪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的手烧掉。
不过这些与他并无干系。
江暮合也转过身。
他与她不过是君臣关系。
江暮合手中还留着赵曦的花笺,上面的字迹一看便知是赵曦的。
江暮合手指轻动,将花笺折成一团,远看倒像是一朵桃花。江暮合向着不远处的桃树走去,随后将花笺夹在两个树枝之间,粉色的花笺比桃花大了许多,别在树枝上格外突兀。
江暮合静静看着,总归是假花,又怎么能与桃树相配?
过了许久,江暮合才抬脚离去。
还未走出五十步,江暮合又转身回到原地,摘下整棵树上最鲜艳的那朵桃花。
粉色的花笺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桃花香,又掺着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