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说道。
“陛下,请恕臣直言。征战之费,远非岁币可比。一场大战,所耗粮饷、军械动辄百万之巨,徒令国库空虚,天下凋敝。反之,岁币不过军费十之一二便可保边境数十年太平!且若起战事,势必影响两国贸易,每年与羌国茶叶、丝绸、瓷器之利,便为国库贡献可观收入,维持边陲安宁,才是上上之策!”户部尚书附和。
“荒唐!我泱泱大国岂能向蛮夷小国称臣!颜面何存,国威何在?说得好听叫岁币,那分明是上贡!尔等莫要自欺欺人了!”吕正连忙吹了一下胡子。
“陛下,羌国弱小,仰我鼻息而生。我朝既为天下共主,对这等小邦当示天子仁德。所予岁币不过略施恩惠,以彰怀柔之道。”副相向承之说道。
“呸!尔等继续做梦罢!”
“开战一事,但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众臣附和。
“你们,你们……”吕公常吸一口气,差点没气出去。
“朕意,出战!”赵谦紧抿着嘴,看向诸臣说道。
“陛下岂不知现今江南水患,西南地灾,攘外必先安内,恳请陛下暂息刀兵,先恤民力啊!”
“陛下心怀悲悯之心,见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心中定然恻然不忍,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尔等便没了血性吗?”赵谦怒斥。
“陛下,‘上兵伐谋’,开战乃是下下之策啊!”
“咳。”李常侍轻咳一声,百官安静。
“若不战,江南便没有水患,西南便没有地灾了吗?百姓之苦,在于天灾,更在人祸!”赵曦字字铿锵,声声泣血。
众臣一愣。
“朝中藏着多少蠹虫,诸位比本宫清楚。我赵家没有不战便退的子孙,也不能有不战便退的臣子。百姓奉养吾等,不是为了让吾等骄奢淫逸,中饱私囊的!若不能护佑黎民,守土安邦,你我还有何颜面立于这庙堂之上!”
“久在销金窟,尔等体内红色的血,难不成都变成金色的了?”
“长公主殿下英明。”吕中丞立刻道。
“长公主殿下英明。”顾兴安附和。
朝中静默。
赵曦愣愣地看向台下,不敢相信只有两个人主战,赵曦下意识看向江暮合。
江暮合目视前方,一如平日那般神色淡漠,仿若朝中大臣打得万般火热也与他无关。
“不知韩相的意思?”副相问道。
“袁尚书如何看?”韩敬臣将问题抛给袁望。
“江尚书如何看?”袁望又将问题抛给江游。
“江学士如何看?”江游又将问题抛给江暮合。
“微臣以为,‘上兵伐谋’,”这一次江暮合终于抬眼,对上赵曦那双不可置信的眸子。
“江学士……”赵曦突然站起了身。
立在前方的韩相听到了这句呢喃,朝江暮合的方向瞥了一眼。
“微臣认为,不应开战。”江暮合清冷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久久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