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曦看着远处的背影,问道,“陛下怎会来此地?”
“方才礼部讲《常棣》时,朕心生好奇,江学士言御花园中便有此树,遂来此看。”
赵曦又抬了一下眼。
“如此,本宫不扰陛下。”说罢便走了。
园中只留下江暮合、赵谦、顾钰。
赵曦走后江暮合便转过身,顾钰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名满汴梁的江五郎。
江暮合面无表情,恭敬地站在赵谦身后。
二人见礼。
“卿可是随顾帅来的?”赵谦方才见过顾帅。
“是,未向陛下请安,乃臣之过失。”他不过一介无名小卒,还未有面圣的资格。
“卿与阿姐在说什么?阿姐甚是开怀。”方才他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中。
顾钰抬起手挠挠头,表情略有些不自在。顾钰还未想好怎么答,却对上江暮合漆黑的眸子。
十分不善。
顾钰也知自己方才有些僭越,但他与赵曦自小长到大,他们二人相识时,她还不是公主呢。
“臣与殿下在聊幼时之事。”
赵谦笑笑,“朕还记得,朕第一次爬树,便是卿与阿姐带的。”
顾钰挠头笑笑,再抬头时,又对上江暮合漆黑的眸子,似乎比方才还要重了几分。
“陛下,江尚书还在等着,莫要耽搁了。”江暮合提醒。
“好。”
“臣恭送陛下。”顾钰行礼,他也要去找阿父。
临走之时,江暮合朝顾钰点点头,顾钰朝他咧开嘴角,江暮合看见了两排洁白又整齐的牙齿,未做反应便转了身。
顾钰:“……”
他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翌日朝会。
才议完江南水患,吕正及时地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长公主殿下受教多日,当考校其所学,方能不愧群臣的教诲。”
赵谦一脸忧色地望向赵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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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曦朝他摇摇头,若只考验她平日学的,她十分有信心。
看到赵曦成竹在胸的表情,赵谦放下心来,“请韩相出题。”
韩敬臣道:“臣惶恐,未曾为长公主殿下授业解惑,不敢僭越。考校之事,当由授业之师命题,方合情理。”
韩敬臣此言一出,百官不免看向江暮合。
近日长公主整日垂询江暮合一事在朝中传得沸沸扬扬。
赵谦语气难掩开心,“如此,请江学士出题。”
江暮合站出来,拱手,“臣遵旨。”
江暮合抬眸看向帘子,台上的距离,比文华殿的距离要远上许多。
“臣请问,‘凡厥庶民,极之敷言,是训是行,以近天子之光。’下一句是什么?”江暮合的声音如玉石落地,字字沉坠,不容置喙。
“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赵曦不加思考便将这话说出了口。
“皋陶曰人有九德,为何?”
“宽而栗,柔而立,愿而恭,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