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现禁军符节尽归枢密院,若地方节度使仍握兵符,恐滋生藩镇之弊,重蹈割据覆辙。臣以为,地方兵符亟应收归中枢,以绝后患。”枢相柳棣高呼。
赵谦点点头,“朕闻治国之道在权归一。今禁军兵符尽归枢密院,然地方节度使掌兵符已久,或有疑虑。召十二州节度使入朝进谏,朕当亲谕圣意,共商兵权统摄之策,以安疆域,保勋臣之功。”
百官呼应。
朝会结束后,赵曦回到延福宫。
赵曦有些欲哭无泪,台上的话说得有多狠,现在的她就有多悔。
“若是答不上来怎么办?”君子一出,驷马难追,赵曦悔恨万分。
“公主近些日子勤勤恳恳,连书道都比日前强了不少,为何还要怕韩相的提问?”
若只问政务,赵曦倒不怕,她怕韩相问她军政大事,舅舅讲的东西云里雾里,她怎么能懂。
赵曦失落的情绪一直维持到去文华殿。
赵曦坐下后抬眼,门外终于走来那个高大清瘦、气质冷冽的身影。
赵曦不由坐直了身子。
“臣,翰林学士江暮合,恭请陛下,殿下安。”
照旧讲《尚书》。
江暮合时不时停顿一下或者抬眸看向屏风,赵曦一直静悄悄的,好像无人存在,但是屏风上正在动的剪影告诉江暮合,屏风后并非无人。
江暮合感觉到了赵曦的一反常态。
直至课业结束,赵曦都没有说话。
“陛下与殿下若无垂询,下官先行告退。”
江暮合才合上书本,屏风后便发出一道清丽的声音。
“江学士稍候。”声音如古琴的清音破空而来,泠泠如清泉击石,素手撩拨便能拨动他人心弦。
江暮合停步。
赵谦还有要事与韩相相商,先走一步。
二人一起行礼。
江暮合转身,“长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江学士方才讲的‘天道’,本宫不懂,还请江学士为本宫讲解。”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为君者应尽归民心……”
……
“如此,有劳江学士。”
“此乃微臣本分。”
二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陷入静默。
江暮合照就合上书本,屏风后又响起声音。
“江学士曾言,本宫有事,或可问江学士,此言可算作数?”
文华殿外种了一棵合欢树,嫩绿的小叶细长如羽,叶片舒展,枝头孕育着翠绿的花芽。
今年的汴梁格外温暖,江暮合今日便看到了一株绽放的合欢花。
微风轻拂,淡粉色的合欢花迎风起舞,细细的绒毛在晨光之下挠着风的痒。
江暮合想起昨日回礼部的路上也有合欢树。
“自然作数。”江暮合答。
“长公主殿下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