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遇见了公主。
“‘凡厥庶民,极之敷言,是训是行,以近天子之光。曰天子做民父母,以为天下王。’,若老夫没记错的话,这是江学士教与新帝的,新帝又说与先皇听,先皇听后十分欣慰,还因此嘉赏了江学士。”
“韩相记得倒是清楚。”
“老夫老了,有些事情记不清了,但是这件事记得格外清晰,那日老夫去福宁殿时,先皇正用此话教导公主呢。”
江暮合没有答话。
“此次平灭叛贼,江学士功不可没。”韩敬臣开门见山。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下官做的是份内的事。”
“江学士莫要自谦,江家钟鼎之族,玉树于庭,府上郎君自是毓秀之才。只不过,”韩敬臣话音一顿,“百年古木根节盘互,枝叶交络。纵有嘉树之姿,也应知道生木忌焚风这个道理。”韩敬臣看了一眼江暮合,“江学士前途无量,心中自有丘壑。”说罢,错开江暮合,明显不想再与他交流。
江暮合拱手,目送韩敬臣愈走愈远。
“百年古木根结盘互,枝叶交络。”江暮合回味着韩敬臣的话。
生木忌焚风。
韩相这话是在说与他听,又不止说与他听。
那日他开关比验,棺内只有四宝,后经查阅方知,内廷误记一笔。
种种巧合都在告诉他,这不只是巧合。
那么公主殿下呢?
亦是巧合?
江暮合抬脚,走向皇帝的步辇。
脑子里想的却是他教与赵谦的另一段文,“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