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们异口同声。
王尚仪走后,一个侍女冷哼一声,“呵,到底是不同,来了不到半年,便从尚仪局升到公主那处了。”
“你可知她是谁?”另一个侍女翻了一个白眼。
侍女有些莫名其妙,“福青啊。”
另一个侍女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主子们给的名字,在此之前,人家可是,”侍女向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旁人才说,“姓方的。”
“方福青?”
侍女看着同伴一脸蠢样,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你还不知道方家吗?多年前因为一场旧案被抄,女子全被充入掖庭。”
“那不还是官奴?”
“但到底与你我不同。”侍女难得没有翻白眼,而是递给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
朝中局势错综复杂,方家有仇人陷害,亦有贵人相助。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照样是个奴才,谁又比谁高贵些了?不就是去公主宫中侍候,有什么了不得。要我说,先皇去了,这宫中自然是新皇说了算,难不成新皇还要听公主的?”侍女的语气满是不服气。
侍女又翻了个白眼,“新皇为太子时便听公主的,如今新皇年幼,太后体弱,陛下当然听公主的。”
“你二人可是没有差事?”两人说得热闹,完全没有注意到刚走过来的李尚宫。
“李尚宫!”两个侍女都变了脸色。
李尚宫眼睛二人身上转了一圈。
两个侍女头更低了。
“下去,若是再被我瞧见你们偷懒,自己去宫正司领罚。”
“是。”
李尚宫凝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敛起凶戾,眉心紧锁。
宫中风雨飘摇,自上至下,尽皆散漫。下属不听管教,是她的失职。她尚能用那张凶狠的面具震慑住女官,那前朝的诸位大臣,陛下与公主又该如何应对?
接连数日,天色如墨,乌云重重,不见日光。
李尚宫抬首望向晦暗的天空,指尖无意识抓紧袖口,长叹一口气:“这天,究竟何时才能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