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亦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赵曦的眼眶瞬间红了,一滴泪滴落在麻衣上,晕开一朵白花。
脑海里萦绕着阿父的影子,赵曦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洪水般决堤。
“江学士。”
门外响起脚步声,打乱了赵曦的思绪。赵曦忙低下头,一滴泪滴落在青砖上,水光氤氲间她看见白袍的下摆在空中翩飞,那人愈来愈近,赵曦的头更低了。
“可还安妥?”夜凉如水,这声音却比这寂静的夜还要凉。
“回江学士,并无不妥。”
江暮合点点头,走到赵谦身边,跪下:“殿下。”
赵谦抬头,一双眼睛红红的,“江学士……”声音有些哽咽。
“礼部已经拟制,明日便是殿下的登基大典。”
赵谦的眼睛更红了。
“还望殿下珍重玉体。”江暮合语气平缓,沉静至极,随后起身。
江暮合抬眼,殿内跪着的众人都是宗室子弟。晚间守灵乃是重中之重,返魂香万不能断。
“宴帝膝下单薄,只有公主和太子,公主……柔弱不堪,难胜此任,江学士合该多费些心才是。”江暮合不由想起御史中丞吕正的原话,提到公主时,吕公特意吹了吹胡子。
江暮合的视线在殿内转了一圈,兖王的大郎今年方及弱冠,是这里年岁最长的,现在不过亥初,人却已经睡着了。三郎一直跪在太子身后,二人安安静静地守在灵前。成王膝下的幼子今年方及垂髫,已经在灵前倒了下去。
最后将目光停在赵曦的位置。
江暮合眯起眼睛,看向那个瘦弱的侍者。
这个侍者,他方才没见过。
赵曦感觉到头上有一束灼热的目光,大气不敢喘一下,毕恭毕敬地跪着。
殿内静得可怕,缓缓的脚步声在殿内格外清晰,苦涩的沉香愈来愈近,赵曦死死地盯着地面,余光瞥见一双素白的葛布鞋。
赵曦下意识攥住了袖子,她被人发现了?若是被人发现,她今日的戏便白做了。
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更显阴森恐怖,赵曦呼吸一滞。
江暮合信步到赵曦身前,盯了赵曦半晌。
赵曦被盯得发麻,恨不得钻入方砖中。
江暮合收回目光,转身平静道:“照顾好太子殿下。”
“是。”一旁的李常侍连忙应和。
脚步声渐行渐远,赵曦悄悄抬起头,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愈走愈远。
“好险……”赵曦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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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
江暮合走出去才想起一件事,转过身。
李常侍连忙走向前,“江学士可还有吩咐?”
“公主殿下如何了?”
李常侍愣了一下,回道:“公主已经回了延福宫,现已无碍。”
江暮合点点头,“明日丧礼,不可出任何岔子,命两个太医跟在公主身后。”
“是。”
江暮合方要抬脚,又吩咐:“叫上梅太医,他医术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