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西雅视线不禁跟着那片幻光游移,片刻后,她的瞳孔放大鼻翼翕张,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幻光落下的位置。
那是亚历山大,那个满身金光的亚历山大正独自沐浴着那一片绚丽圣光。
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愤懑犹如魔咒不停在朵西雅脑中回荡,又在她心中激起无数恶意。她驱动残余魔力奋力挣扎,不停在心里诅咒谩骂,徒劳半晌,却只能看着沐浴在圣光中的那人被牵引着往大洞中心飞去。
恨意被这一幕刺激得空前盛大,极度的不甘化作力量瞬间充盈了朵西雅的躯体。她鼓动着全身厄气试图冲破定格,疯狂冲击下,她的身体每一寸骨骼不断发出嘎吱脆响。
血泪在眼眶中宛若溪流般涌出,阴森死寂里锈红在脚下积成小塘,她的指尖也在不断挣扎中发出颤动。终于,在大洞合上前,她化作一缕黑烟猛的冲向幻光。
……
哀鸣、神明、厄气……
亚历山大!!!
朵西雅猛的睁开眼睛,她怔怔看着前方,意识似乎还落在远空。
不甘的嘶吼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她不住颤栗着,先前所见所闻争先恐后抢着在她眼前闪现。
瞧瞧她发现了什么!
……事实原来是这样!
居然是这样!!
亚历山大!你果然是个卑劣的小人!!!
朵西雅轻喘着,她那如同枯枝的右手无意识抠着掌下沙土地里的小坑。
平滑的地坑仿佛早已被人刨过千万次,微妙的熟悉感让朵西雅一愣,她下意识往右手望去。
昏暗里,那是一个与她四指恰好嵌合的小坑。
她打了一个激灵,而后急切地大口呼吸,熟悉的腥臭味后知后觉钻入口鼻,全身如同通电般酥酥麻麻。
不满足气味带来的冲击,下一瞬,朵西雅直起身攀着泥壁快速摸索着整个昏暗空间。
长而锋利的指甲‘沙沙’刮过沙墙,划落厚重泥沙,泥沙飞快布满这个狭小的昏暗空间。
朵西雅没有在意那呛人的泥沙,微光里她浑身轻搐着,张大唇角看着自己那枯枝般的双手。
这是迪兰底,那个她曾呆了十二年、在她逃离后便被彻底摧毁的魔兽斗兽场弗拉维!
她似乎被最后的漫天厄气裹挟着回到了最初,那个在后来无数日子里她越来越视为耻辱的最初。
是来自神明最后的恩赐吗?朵西雅兴奋想到。
不、不可能,朵西雅阴沉着脸,右手不甘地扣着地。她想起了彩光中那个目空一切的神明,祂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就算、就算最后也……
可除了神明,谁又能做到逆转时空?亚历山大?
思及此,朵西雅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冷笑,那个卑劣的小人得到了一切,作为罪魁祸首,他又怎么可能放弃得到的一切,更何况……
想到这,朵西雅又是一愣,她定定看着虚空。
如果那时我们去到的就是过去呢?
那么……
所谓的勇者使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让朵西雅不住颤栗。那种情绪既像被欺骗后的不甘,又像某种更加复杂的情愫。
飘忽的视线再次落到遥远的过去,她不住颤栗,不知何时已然沉寂的泥沙在她身上簌簌抖落。似乎想到什么,她再一次神经质地扣着小坑,不住喃喃自语着。
“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哈哈哈哈哈……神弃之地……哈哈哈哈哈……”
‘哗啦哗啦’
昏暗中,突然响起的锁链声打断了朵西雅的神经质,她下意识望向声源处。
头顶正前方的木板随着锁链拉动缓缓升起,顶部光源争先恐后地闯进这漆黑的方块空间,上方熟悉的掉漆铁栅栏映入朵西雅眼帘。
“小心点别两条一起拉!你这个愚蠢的东西!”
惊恐的男声骤然在上方响起,锁链的拉动声随着他的怒吼变成了叮铃哐啷的脆响,紧接着是□□极速碰撞后的倒地声。
朵西雅眉头一皱,极快地进入了戒备状态,很快她将鼻翼快速翕动,两股熟悉的信息素便争先钻入鼻间。
她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来人是弗拉维那两个以前负责投喂她的蠢蛋。
朵西雅的肌肉微微放松,目光却依旧沉沉望向上方栅栏那两道不停晃动的人影。
蠢货的到来让她意识到,腹部长久的抽搐是久违的饥饿感作祟。思及两人到来的含义,她无声叹了口气。
弗拉维的魔兽是迷迭大陆上最没有兽权的生物,它们通常生活在无尽黑暗的方寸之地,只有放饭和被放出决斗时才能见到那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