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头,看似在思考,实则思绪早已飞到九天云外。
糊弄‘主角’这件事完成地比意料之中还要顺利,该说他们不愧是命书了绝对的‘主角’吗?永远只相信自己判断的。
想起关瑶那被糊弄住的模样,吴锦罗就想笑。
她又想起了一个多小时前,几人对峙的场面。
……一个小时前……
大厅里的搜寻在凝滞的空气中缓慢进行。壁炉里没有火,只有一层厚厚的碳灰。
每个人都在自己认定的范围内翻找,纸张摩擦声、木质家具轻微的吱呀声、偶尔的低语,构成了这片空间的主旋律。
罗羡妮在说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话后就一直缩在方玉林身后,手指时刻都攥着他的衣角。
方玉林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和传递过来的惊惶。这股惊惶,让他对关瑶那显而易见的针对态度生出的不忿,让他决定要去做点什么。
他带着罗羡妮来到壁炉旁一处堆积着旧年鉴和庄园访客登记簿的角落。
“羡妮,看看这些,有没有特别的名字或记录。”他的声音刻意放得温和,试图给她一点安全感。
罗羡妮点点头,顺从地坐下翻动那些纸张,但她的眼神有些涣散,显然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大厅另一边。
那里关瑶正站在一个陈列着各种矿石标本和水晶簇的玻璃柜前,与旁边的宋致低声交谈着什么。
方玉林自己则检查着壁炉上方的浮雕和旁边小几上的杂物。他看似专注,实则在意识里与林郁在进行针对关瑶的交谈。
他想起先前关瑶那种审视的目光,即使看的人不是他,也让他如坐针毡。
更重要的是,他不理解,为什么关瑶会对阿罗抱有如此明确的、近乎敌意的疏离。仅仅因为上个副本她说了不合时宜的话?
(方大哥,我觉得关瑶就是看阿罗不顺眼。)林郁的意识带着愤愤不平响起,(阿罗什么都没做错,就是太胆小,容易被人误会。)
这念头与方玉林此刻的感受不谋而合。
终于,他放下手中一个毫无特色的黄铜镇纸,决定主动走过去主动出击。
有些话,不说清楚,只会让误会和隔阂越来越深。而他们那几次三番的试探,也让阿罗对人设的维持岌岌可危。
“关小姐,老宋。”方玉林走到两人近前,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林郁一样爽朗直接,“打扰一下,有件事想问问。”
关瑶从一块紫水晶标本上移开目光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邃得像深潭。
宋致也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个记录标本编号的本子,露出询问的表情看向方玉林。
“是关于羡妮的。”
方玉林没有绕圈子,他的目光落在关瑶脸上开门见山道:“关小姐,我觉得……从第一个个副本到现在,你对羡妮的态度,是不是有些……过于苛刻了?我知道庄语的事让大家很难过,羡妮当时可能的确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但那种环境下,谁又能保证每一句都妥当?她胆子小,所以一紧张就躲了起来。就因为这个,你就要一直用那种……审视犯人一样的眼光看她吗?”他将审视犯人几个字加重,清晰地表达他的不满。
关瑶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所以,你认为我因为罗羡妮在庄语死亡事件中的不当言辞,而对她抱有不公正的偏见和持续性的警惕,是吗?”
“是。”方玉林眉头微蹙。
“明白了。”关瑶看似平淡无波,问题却像冰锥般刺出,“那么林郁,作为当时在场的当事人,请你告诉我,在庄语死亡、罗羡妮在负气跑出房间后,她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那扇锁好的门会被打开?”
“那把开门的钥匙明明放在主人房,为什么在女主人出来后的短短的10分钟内,它会消失不见?”
听见这么多问题方玉林和林郁都懵了一瞬,但林郁很快反应过来,这些阿罗其实都和他说过。
方玉林一字一句跟着他复述。
“羡妮说当时特别混乱,她很害怕,就躲进了主人房。她本来想躲在梳妆台下,却没想到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盒子,钥匙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她不小心握在手上。”
“后来你们都说是她害死了庄语,她很自责,也很害怕所以跑了出来。因为不敢下楼,所以她就在3楼找房间。”
“那把钥匙也是在那个时候开的门,她说一进去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她之前在主人房看见女主人和她的合照,因为害怕女主人会上来找这个女人,她就又跑了出去。”
“后来她意外掉进了楼层平台里的暗室,她实在太害怕了,所以一直躲在里面没有出来。”
“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