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越来越重,门框和墙壁都在随之震动,甚至能听见合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突然,女人开始呜咽,她敲门的力度渐渐放轻。
“阿珍,姐姐来看你了…阿珍…呜呜呜呜…你不是想姐姐了吗?…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不回答我……呜呜呜呜呜呜……”
就在方碧以为女人已经冷静下来时,女人情绪忽然高涨。
她开始更用力地砸门,“阿珍!!阿珍!!我来看你了啊!!你不是想姐姐来看看你吗?!!为什么不回答?!!!是不是就连你也要抛弃我??!!!!”
方碧死死盯着在重击中摇摇欲坠的木门,她的额头冒出细密汗水。
她听出了女人声音,是别墅的女主人,巨力且灵活。
木门逐渐开始出现裂纹,漆皮开始纷纷掉落。
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下两个人?方碧目光急切地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搜索着。
这里没有衣柜,没有桌子,床底更没有可以藏人的空间。
她的目光落在了卫生间,对!可以先躲去卫生间!
方碧拉上舒子悦的手就急切地往卫生间冲。
舒子悦看着地上的吴值,手在虚空中无力空抓,随着卫生间门被关上,她渐渐将手放下。
‘砰的一声’木门被彻底击碎,女主人踩着木屑趔趄着走了进来。
“妹妹……阿珍……”
她踩过地上尸体直奔空床,手在空床上来回触摸。
“阿珍……你是不是在和姐姐玩躲猫猫?”
女主人没有在空床上摸到阿珍,她空洞的眼里却突然涌起喜悦,她追忆着想起了幼时与妹妹一起嬉戏的时光。
“玩游戏……玩游戏……”
女主人在房间来回打转,最后她无机质的目光落在了卫生间。
“阿珍,你是不是又躲在里面?姐姐要找到你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皮与喜悦。
卫生间内。
方碧被女主人的话狠狠揪住心脏,她紧紧握着舒子悦的手,豆大的汗珠从她脸颊滚落。
这个卫生间的空间不大,仅仅只有两平,如果女主人进来,她们逃脱的概率几乎为零。
幸运之神并没有青睐两人,女主人直直走向卫生间,在拧动把手发现门打不开后,她瞬间又暴躁起来。
“反锁了……为什么会反锁……阿珍,你是不想看见姐姐吗?”
“不!你是我的妹妹!!你怎么可以不看我!!!”
卫生间的玻璃门一击即碎,飞起的碎片击中里面两人,在她们脸上留下或深或浅的血痕。
狭小的空间只一眼,里面的情况就一览无余,女主人站在门口疑惑地看着两人。
很快,她脸上的表情就由疑惑转为暴怒:“你们为什么会在阿珍房间?!!”
不等两人反应,女主人又忽的想起妹妹开始喃喃:“她的房间明明已经被我锁起来了……怎么会……”
见女主人似乎可以沟通,方碧试图解释,“我们是意外进……”
女主人的指甲在沉思中变长,脸部与身体越来越干瘪,逐渐变成了一具站立着的干尸。
被变故吓懵的两人错过打断女主人情绪的机会,她越想越情绪越高涨:“你们偷进了阿珍的房间!!阿珍呢?!!是你们偷了阿珍的尸体!!!”
“把阿珍还回来,把她还给我!!!”
干尸飞舞着枯发冲向两人,她流着血泪,枯手狠狠掏向离她最近的方碧。
方碧的危险雷达在这一刻极限响应,她扑向紧紧贴在她身后的舒子悦倒向蹲坑,两人成功躲过了干尸是这一击。
方碧在倒下后没有犹豫,她抱着舒子悦再次翻滚,两人摔进壁角。
“嘶!”舒子悦的背在两次翻滚中连续受到撞击,她疼痛出声。
干尸袭向两人的枯手再次打空,她长长的指甲插进了蹲坑口。
看着插进了坑口的手,干尸楞了楞。
方碧抓紧机会猛地起身,她拉着舒子悦的手飞快往外冲。
刚踏出卫生间门槛她就感觉右手一顿,方碧猛地回头,看到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舒子悦的身体还保持着向前奔的姿态,但她的腹部,却被一只干枯的手臂从背后直接洞穿。
那只干尸的手,仿佛本来就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污秽的手指间还滴着温热的液体。
正是因为这只手臂的阻挡,舒子悦的动作被硬生生定格在了逃离的瞬间。
巨大的惯性让方碧几乎脱手,但她下意识地将舒子悦的手攥得更紧。
就是这一拽,让舒子悦的身体像一个被钉住了翅膀的蝴蝶,发生了一次痛苦的、微小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