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郑重地说,抱拳单膝下跪:“这是我们罕吉拉部的少主,还请你一定要救他。”
“我会尽力的,”陆凝扶起她,立刻开始检查伤口,“你帮我将他扶起来。”
此人整件衣衫上的血迹都是来自于他背后的伤口,三道狰狞,深可见骨的血痕贯穿了这位少主并不宽大的脊背。
“去打盆热水来,”她头也不抬地吩咐在门口候着的花潋,“再把药箱拿过来,特别是那瓶绿色的解毒散。”
侍卫也从陆凝的神情上判断出她确实有些本事,很识相地出去接手这些东西。
当帐内只剩她们两人时,陆凝小心翼翼地剪开少主的上衣,准备清理伤口。然而当她解开少主的衣襟时,绷带下隐约可见的女性特征让她恍然大悟。
「原来是女生,怪不得不让花潋来呢。不过属实是刻板印象了,谁说女孩不能当少主了。」
这位“少主”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眉宇间的英气却胜过许多男子。即使昏迷不醒,她的眉头依然紧锁,仿佛在梦中也在与什么抗争。
陆凝熟练地清洗伤口,敷上特制的解毒药粉,动作轻柔而精准,就在她为伤口包扎时,昏迷中的人突然抓住了陆凝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只见她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
陆凝俯身倾听,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字眼。
“小心……南……”
话音未落,少主的手突然松开,再次陷入昏迷。
「小心什么?南方有什么?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
军帐内,烛火摇曳,将几位藩王的身影投射在帐壁上,扭曲变形如同他们此刻各怀的心思。帐外风声呜咽,夹杂着远处伤兵的呻吟,为这场紧急军议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南域向来势弱,如今突有这么强的兵力奇袭,背后定然有疑。你们鹰部果真什么消息都没收到吗?”虎王特加尔沉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铺在桌上的羊皮地图。地图上标示的赤沙塞口已被朱砂笔重重圈出,如同一道流血的伤口。
鹰王察里沁尔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虎王这是不相信我啊。”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佩戴的银质鹰首饰物,那鹰眼镶嵌着两颗黑曜石,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特加尔对上他那双看不清情绪的双眸,喉结微动,沉默片刻才道:“自然没有,若连鹰部都没察觉,那事情自然不会这么简单。”
他话音未落,军帐的帘幕被人粗鲁地掀开。
熊王巴那图那九尺壮硕的身体大咧咧闯进来,带进一股浓重的血腥和汗臭味。他将沉重的双刃战斧“砰”地一声丢在桌上,震得地图上的棋子纷纷倒下。
“现在可不是担心简不简单的问题,敌人就在眼前,难不成你们虎部身处中腹多年,已经忘记了如何拿刀?既如此,那不如把将军令交给我们熊部呢!”
熊部驻地偏远,大多都是憨厚老实之辈,可自打这个巴那图上位,处处都想争上一争。
特加尔白了他一眼,强压怒火。他与前任熊王是忘年交,却不想熊王万年却被这么个初出毛头的小子夺了权,而后熊部的风气便越发放肆,他对巴那图有长辈的希冀,更有恨意和偏见。
“你以为海邙像那四肢发达的铁垣人好对付?若是如此,以他们这么弱的国力,恐怕早就消失了。”
就在这时,克加肯和莫苏勒一前一后走进军帐。两人身上的铠甲沾满暗褐色的血污,刻意保持着距离。
莫苏勒沉默一言不发,而克加肯则阴着一张脸,开口便是阴阳怪气:“我还以为支援的队伍在路上久久未到呢,原来是在这吵架啊,诸位吵出什么制胜的办法了吗?”
巴那图不满地吼道:“这里还没有你这种贱奴说话的份!”
克加肯双手一摊,一改平日里的讨好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行啊,那我蛇部立即撤兵,你们将我损失的人马补给我。”
“就你们那点兵,谁稀罕?!”巴那图不依不饶,拳头重重砸在桌上。
“都给我住口!”特加尔怒斥,声音如惊雷般在帐内炸开,“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都看不清眼前的状况吗?这几日多亏你们狼部和蛇部,如今形势如何?”
“还能如何?”克加肯冷笑,手指抚过铠甲上一道深刻的刀痕。
南域突袭,他们蛇部自然是第一个受到重击的,艰难抵抗数日,等来的不是消息最通达的鹰部,也不是距离最近的虎部,而是狼部。如今的局势还能如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