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陆宁下意识地接通,声音干涩。
“请问是陆宁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我是……”
“您是吴青雅女士的监护人吗?吴青雅女士现在在我们医院,情况不太乐观,请您立刻过来一趟……”
后面的话,陆宁已经听不清了。手机从瞬间冰凉僵硬的指间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是那一天!」
是阿婆查出癌症晚期入院的那一天!那个她人生中最黑暗无助的一天。
医院那条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气息的走廊,此刻仿佛没有尽头。陆宁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跟着医生走进办公室,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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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早已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每一次回想都痛彻心扉的话语。
“吴青雅女士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已经是肝癌晚期,伴有多处转移。以她这个年纪和身体状况,放化疗这种激进手段恐怕也只能勉强维持一段时间,而且过程会非常痛苦。”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残酷,“你也是医生,这些情况,想必不用我多说。”
“她……还有多久时间?”陆宁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沉闷而麻木。
“最多半年。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
“……保守治疗吧。尽量……减轻她的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更浓。阿婆安静地躺在苍白的病床上,比记忆中还要瘦弱苍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各种仪器在她身边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像是生命倒计时的钟摆。
陆宁沉默地坐在床边,紧紧握住老人枯瘦如柴,布满针孔的手,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一滴滴砸在雪白的床单上。
“是……小宁来了吗?”阿婆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极其虚弱地睁开浑浊的双眼,声音气若游丝。
“阿婆……是我没用……是我……是我学艺不精……救不了您……”陆宁哽咽着,将脸埋进老人冰凉的手掌,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
“傻孩子,你是医生,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事事都如愿呢?”阿婆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窗外飘进的微风,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和慈爱。
她向来是这样,总是将一切都看得很轻,除了这个和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孩子们。
“一定还有办法的!我去想!我去找!我们去全世界最好的医院!去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一定有办法的!”陆宁猛地抬起头,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这些在绝望中毫无意义的誓言,仿佛只要说得足够坚定,就能改变既定的事实。
阿婆费力地抬起另一只颤抖的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因为无力而只能轻轻触碰:“你救了那么多人,在阿婆心里,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可我救不了您!阿婆,我救了那么多人!可我救不了您啊!”积压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陆宁伏在床边,失声痛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只有您了……别丢下我一个人……阿婆……求求您……”
其他一切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