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皆有罪——”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而虔诚,仿佛在吟诵什么邪教的经文,“唯有认清自身罪孽,虔诚忏悔者……方能在痛苦中得到净化……享有更好的往生……”
他再次抬起了手,鞭子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叹息。
陆凝立刻能屈能伸地喊道:“别!别打了!我认!我有罪!我有罪!”
「先稳住这个疯子再说!」
黑袍男人的动作顿住了,垂下手,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沙哑声音追问:“何罪?”
他似乎有一套固定的审问流程。
陆凝沉默了许久,在极致的疼痛和恐惧中飞速思索。再三权衡下,她只能选择了一个最模糊、最可能符合对方预期的答案:“我……我……杀过人。”
「因我间接而死的人……应该也算吧?」
“亲手所杀?”男人的追问紧随而至,精准而冷酷。
“不算……但,与我有关……”她艰难地补充道。
“啪!”鞭子如同毒蛇般再次狠狠抽在她的脸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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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男人猛地怒吼起来,那虔诚的假面瞬间破碎,露出了暴戾的真容,“你在梦中所言所行,并非如此!你在撒谎!”
梦中所言?!陆凝心中猛地一惊,难道……刚才经历的那一切痛苦挣扎,都被某种方式监控甚至解读了?现在审问她的,是基于陆凝真实的记忆和情感?
「那现在主导这具身体的,到底是陆凝的意识,还是我?」
“啪!”不容她细想,鞭子再次落下,打在她格挡的手臂上,钻心的疼。
“你有什么罪?!”男人的吼声在黑暗的密室中回荡,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我不该……不该……”陆凝艰难地思考着,试图组织语言。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诡异的方法窥探了陆凝的内心,但现在的局面是,她必须说出与陆凝经历相关的“罪”。
可要怎么说呢?评价陆凝的一生?可站在她的视角,她做错了什么?她只不过是想活下去,只不过是想保护身边的人……从方才那些记忆来看,她分明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那些吃人的礼教,是那些伪善的亲人,是那个绝望的世道!
“你不该恃宠而骄,嚣张跋扈,不尊父母,不敬师长,不守三从四德,上不从夫,下不顺子,视人命如草芥!”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一口气罗列出一长串标准套用在任何“离经叛道”女性头上的罪名。
方才在记忆中,陆凝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和绝望,陆宁都感同身受。这些莫须有的罪名,陆凝或许会在绝望中被迫承认,但此刻的陆宁——一个来自现代、拥有独立思想的灵魂,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都是什么狗屁罪名?!”她猛地抬起头,尽管眼前一片黑暗,她依然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嘶声反驳,“你们知道些什么?你们了解她经历过什么吗?你们凭什么这样审判她?!”
“啪!啪!啪!”三鞭接连狠狠地落下,鞭鞭到肉,打得她几乎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罪者还敢顶嘴!狡辩!”男人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我没有罪!她也没有错!”一向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懂得能屈能伸的陆宁,此刻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愤攫住,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想要反抗这荒谬绝伦的审判。
她为陆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