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眯起眼睛,缓步上前,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你——叫我什么?”
“丧门星!克死全家的丧门星!”曾书琮毫不畏惧地大声重复,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燃烧着被灌输的仇恨和恐惧。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狠狠扇在曾书琮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打得踉跄着摔倒在地,怀中的襁褓也脱手滚落,幸好被一旁的小芝眼疾手快地接住。婴儿受到惊吓,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
陆凝的手心被打得火辣辣地疼,但一股扭曲的的快意却从心底涌起,冲刷着连日来的屈辱和绝望。
“呵……不愧是曾家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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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种,跟那个曾书华一样,都是没脑子的傻子!恩将仇报的疯子!吸人血汗的白眼狼!”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掷向倒在地上的少年。
“小姐!小姐!您冷静一点!他还是个孩子啊!”小芝慌忙一手抱着啼哭的婴儿,一手试图去拉住情绪失控的陆凝。她只觉得眼前的小姐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即使从前外界传言小姐如何嚣张跋扈,但她知道小姐内心是纯善的,绝不会对无辜的孩子下如此重手。
陆凝猛地甩开小芝的手,指着那三个惊恐万状的孩子,声音尖利而冷酷:“把他们给我关到厢房里去!锁起来!不许给吃的,也不许给喝的!他们曾家人是怎么作践我的,我就怎么还给他们!谁都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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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万籁俱寂。婴儿饥饿而痛苦的啼哭声,小女孩害怕的啜泣声,以及少年压抑的安抚声,断断续续地从紧闭的厢房门缝中传出来,像一根根细针,扎着陆凝的耳膜。
她在冰冷的床榻上辗转难眠,那哭声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盘旋。终于,她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抓起一盏昏暗的油灯,赤着脚冲向了厢房。
“哐当”一声,她踹开了房门!
“吵死了!闭嘴!不许哭了!”她厉声喝道,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她苍白而扭曲的脸庞,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哭有什么用!哭就能让你们那该死的爹和哥哥回来吗?”
曾书琮立刻将弟妹护在身后,小小的身躯绷得紧紧的,嘴角还带着白日被打后干涸的血迹,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仇恨。
“你这个恶毒的疯女人!有我在,你别想再动他们一下!”
陆凝盯着这三个在黑暗中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孩子,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尖锐,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疯狂。
她笑了好久,直到笑得没了力气,弯下了腰,眼泪都笑了出来。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疲惫地转过身,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厢房。
终究,她还是没忍心真的饿死他们。
又过了两日,曾仟和曾书华依旧杳无音信,曾老夫人昏迷不醒,曾府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无序状态,下人们偷窃财物,纷纷逃跑。
“小芝,”陆凝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窝深陷,形销骨立的自己,声音平静得可怕,“去,拿银子,到外面雇些身手好的打手来。那些卷了财物逃跑的下人,有一个算一个,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