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每个人对药物的代谢速度不同,对毒素的耐受性也不同,即便是服用了不完全剂量的解药或者解药生效慢了一些,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微小的差异也足以致命。而且……
“就算他们没有剧烈发作,在这种极致的恐惧和心理暗示下,身体也会提前出现剧烈的应激反应,加速崩溃。”她喃喃自语,仿佛在给自己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你……要救他们吗?”曾书琮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少年清亮的眼眸此刻倒映着眼前的惨状,充满了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陆凝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救不了……太迟了。虫已入腑,回天乏术。”
她能配制解药杀灭虫卵,却无法逆转已经被啃噬破坏的内脏,无法治疗已经发生的器质性损伤,更无法在这种环境下进行任何救治。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又一个原本只是捂着肚子轻微呻吟的年轻人,在听到周围越来越响亮的哀嚎后,突然抱住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好疼!好疼啊!我也发作了!救救我!!”
他的恐惧本身成了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群迅速而残酷地分成了两个阵营——尚且“健康”的,和正在步向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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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性的卑劣与光辉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救救我……救救我……”
“……”
“滚开!别过来!会传染的!”
“……”
“离我们远点!你这瘟神!”
那些七窍流血挣扎求生的可怜人,无助地爬向那些尚且完好的人,换来的却是惊恐的尖叫和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无论陆凝如何提高声音解释这只是寄生虫而非瘟疫,无人相信,也无人愿意倾听。极致的恐惧早已摧毁了理性的判断,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好疼……好疼啊……”
哀嚎声、求饶声、诅咒声、撞击声……各种声音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曲,混合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弥漫在整个密闭的石室内,几乎令人窒息。
陆凝身后的女孩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互相紧紧抱在一起,捂住耳朵,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低声的啜泣被淹没在更大的噪音中。就连一贯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莫苏勒,此刻站在稍远的角落,脸色也显得异常苍白,紧抿着嘴唇,目光深沉地扫视着这片惨绝人寰的景象,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那个贵气年轻人同样收敛了慵懒的神色,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这场缓慢的屠杀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石室内站立的人影变得稀疏,哀嚎声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一种死寂的平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姿态扭曲、面目狰狞的尸体。
就在这时,那扇沉重得仿佛永远不会开启的石门,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嘎吱”声,缓缓地向上升起。
一个黑袍人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门口,面具下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沉重,反而带着一种欣赏完一场精彩表演后的愉悦。
“时间到了。剩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