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小家伙吵着闹着要找你,”莫苏勒起身别扭地解释,又弯腰按住那个往他靴子上爬的小身影,“阿纳就把她带过来了。”
曾书璃这才看到陆凝,立刻丢了手里的玩具,扭着屁股咿咿呀呀地扑上前来。
“你怎么样了?”
可能是觉得这样的说话方式不符合自己威严的身份,莫苏勒揣着手扭过头去补了句,“这里可只有你一个郎中,你若是有事没人救得了你。”
“没事,发热而已。”陆凝摸摸曾书璃的头,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你确定?”莫苏勒不断打量着她,眉心紧蹙,音量都提高了几分,“你昏了三天,烧得都在说胡话了。”
“没事,高温杀菌,正好消消毒。”陆凝无所谓地摆摆手。
高温?杀菌?消毒?
每个词莫苏勒都听得一头雾水,很难不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烧坏了脑子。
半晌,陆凝问道:“我昏迷这几日一直在这里?”
“解封了,生病的人都回到自己家中了,你那顶还没收拾,阿纳暂且把你放这了。”莫苏勒转身倒了杯水递给她,顿了顿,“你要是好了的话,就自己回去收拾吧。”
“哦,好。”陆凝点点头,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莫苏勒的手,两人同时缩了一下。
曾书璃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莫苏勒的肩膀上,一个没站稳摔了下来,她的屁股倒是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手里却攥了几根发丝。
“嘶——”莫苏勒倒吸一口气。
陆凝顿时间清醒了,吓得差点洒了手里的水,慌张拉过阿璃,“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王上别往心里去,我会教育她的。”
「让老板帮我带娃,我真是疯了啊。」
她抬眼瞄着莫苏勒的反应,只看见后者脸色有些黑,于是趁他还没发火之前,赶忙开溜。
“阿璃,我们走了。”
“等等,”莫苏勒却喊住她,从腰间解下一个样式别致的璎珞递了过来,“这个,她喜欢玩。”
陆凝有些诧异,这好像是他平时随身携带的东西,她替阿璃接过,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在莫苏勒脸上看到了两片红晕。
******
关于陆凝是妖女邪祟的传言在部落中从未断绝过,但当日莫苏勒在祭台上对祭司的质问却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无论生命共体是不是真的,她救了所有人这是事实。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太多的澄清和解释,人心自有评判,不愿相信的就算铁证如山也依旧我行我素,愿意相信即使什么都不说也足以认定清白。
虽然祭司还是在单方面地肆意宣扬着陆凝妖邪的身份,但来她这里求医问药的人还是渐渐多了起来。
夕阳西下,陆凝送走了今日的最后一位患者,她回帐点灯,却突然在烛台边发现了一张纸条。
今夜丑时,小心纵火。
她大约能猜到害她的人会是谁,但送信的人又会是谁呢?
思忖片刻,她转身朝着王帐的方向走去。
“卢罕,过来过来。”陆凝偷偷摸摸地将卢罕拉到无人处。
“怎么了?”卢罕覆手而立,有些不情不愿。
“我那帐子里最近老是丢东西,”陆凝一脸苦恼,“你能不能带几个人帮我去看看,是不是有小贼。”
见卢罕不动,她提高音量:“喂,你听见我在说话了吗?”
“听到了。”卢罕面无表情。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卢罕耿直地回答:“王上说,不能相信女人的话?”
陆凝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逻辑?被渣女甩啦?」
很快,她眼珠一转,“我帐子里可是有给王上强身健体的灵丹妙药,要是被人偷走了怎么办?”
“这……”卢罕犹豫了。
“快派人去啊,”陆凝催促道,“实在不行你在那周围多布置点人,说不定就逮到了呢?”
确认卢罕带人去了后,陆凝抱起阿璃,“走,我们去找王上。”
曾书璃也像是知道王上是那个190黑皮大帅哥,挥舞着手上的璎珞挂件,开心地咿咿呀呀起来。
莫苏勒正在批阅军文,见两人进来,明显怔了一下。
“王上,阿璃说想你了。”陆凝笑眯着眼。
“想,想我?”莫苏勒总觉得陆凝笑得不怀好意。
“是啊,毕竟前几日你还陪她玩不是?”陆凝故作遗憾,“王上不愿意啊,那阿璃我们还是回去吧。”
「三——二……」
“站住,”莫苏勒叫住他们,“谁说我不愿意了。”
他缓缓靠近,身上淡淡的阳光气味卷进陆凝的鼻子,让她总是忍不住偷偷瞥向那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