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苏勒沉默良久,眯起眼睛,“这笔交易对你来说说不定是以命换命,你确定?”
他紧盯着陆凝的脸,想从那张冷面上看出些什么,人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而她竟然甘愿做这种对自身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只会是还有别的目的。
“当然。”只见她斩钉截铁,“生死是我的事,你无需顾及,我会帮你救出木那,你只需要答应我,若是我能活着走出王城,你要还我自由。”
“好,我答应你。”莫苏勒终于松口。
陆凝勾起唇角,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就等你这话,把这个签了。”
“这是什么?”莫苏勒蹙眉不解。
“你这人没信誉,不签交易合同我信不过你。”陆凝指着羊皮纸上的内容。
莫苏勒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被拽着手指,擦了擦伤口上的血,按在羊皮纸上。
陆凝满意地卷起羊皮纸,藏进衣服里拍了拍,“合作愉快,晚安喽,亲。”
关上房门,她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将害怕莫苏勒砍了她的心放回肚子里。
「好险好险,又活过一天。」
******
一个时辰前,夜深人静,陆凝借着月色摸到了一个陌生的殿宇,她蹑手蹑脚地四处张望,而后寻到最角落的房间,敲了敲窗棱。
“是谁?”里面传来警惕的询问。
“是莫苏勒让我来的。”陆凝压低了声音。
听到莫苏勒的名字,屋里的人急切地靠近窗缝:“哥哥!哥哥还好吗?听说他受伤了。”
屋子里响起桌椅磕碰的声音,陆凝从窗缝递入药膏。
“你放心,他没事,还叫我来帮你处理伤口。”
一只冰凉的手摸索着接过药膏,陆凝换了个角度,注意到那人无神的双眼。
她伸手试探了一下,那人无动于衷。
怪不得她在猎场上注意到这人时,他的神情和别人到处躲避的恐慌不一样,而是茫然地四处乱撞。
“你叫什么名字啊?”
“奥坎其·木那。”
陆凝一愣,昏暗的光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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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注意到那纤细的颈项和柔和的轮廓,这是个女孩,伪装成男孩的女孩。
可她一个眼盲生活都无法自理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似乎女扮男装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吧。
“你的眼睛是天生的吗?”陆凝轻声问。
“嗯。”
“你在这里多久了?”
木那小心地说道:“王城吗?有五六年了。”
“你哥哥送你来的?”陆凝继续问道。
有一个身为藩王的哥哥还会被囚在这里做奴隶,恐怕只能是莫苏勒自愿的。
木那的手指突然攥紧衣角,连忙解释,“哥哥是有苦衷的,只有我待在这里,部族才是安全的。”
安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算得上安全,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莫苏勒不得不牺牲一个亲近之人呢?陆凝心中瞬间闪过数十种猜测。
“王城里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