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荒村
    曾仟以谋逆罪论处,祸及九族,全家上下一百多号人,抓的抓杀的杀,剩下一群老弱妇孺流放邶鸣关。其中就包括新婚就守寡的陆凝以及三个未长大的孩子。

    庶次子曾书琮十三,嫡次女曾书璃六岁,嫡次子曾书凌刚满一岁,路都不会走。

    原本曾家上下就对这个新丧未过就娶进门的新妇不慎满意,加上陆凝骄纵惯了的性子,更是不讨人喜。这先是丧父再是丧夫,自然也就背上了丧门星的骂名。

    自小便是娇生惯养宠出来的大小姐,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对曾家的人那是一个赛一个的看不惯,尤其是这三个孩子,动辄训斥打骂。

    好在她还有个同母的哥哥,即便是遭现任家主处处针对,奈何却是一身的真本事毋庸置疑,对于现在不如往日的陆家确实是缺不得的。

    即使是流放,他也给陆凝准备了不少东西,打点了一路上的官差。

    但大小姐毕竟习惯了大手大脚花钱,性子又是个爱讨人嫌的,即便是兄长再怎么打点,也经不住这个不争气的糟蹋,刚入了西北的地儿,所有的银钱也花得一干二净了。

    没了钱自然也没人再惯着她,成天不是挨打就是受气,一来二去的,其中一个鱼眼腮嘴的官差就对她起了其他的心思。

    虽说她已经嫁作人妇,但从未行过夫妻之实,甚至就连那曾仟的样貌都不曾见过。如此她更是不可能答应委身押解犯人的官差,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挣扎间竟是用发簪给那官差的右手掌心捅了个对穿。

    好在领头还是个有些良心在身上的人,告诫那官差不要再动歪心思,只是告诫归告诫,自那以后,那位鱼眼官差就记恨上了她,左右就要来找事。

    边关苦寒,又是在流放队伍里,吃不饱穿不暖,就是伤了病了也没人管,时间长了,陆凝的身体没走多远就撑不住了。

    今日混乱时的那一鞭子下去就彻底断了气,这才让陆宁进了这个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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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收完之前的世界线,白日里的炽热也散去了不少,红日斜挂在天际线上方,逐渐垂下。

    陆凝一时间被这景色迷住了眼,她曾无数次想要去沙漠中旅游,现在倒是达成了这个梦想。如果不是阶下囚身份的话,应该是一番不错的体验。

    又走了数十里,远远的,已经能看到一些房屋的轮廓,零零星星的,藏在茫茫黄沙中。

    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流放的队伍赶到了村落,夜里的沙漠温度低,还有狼群出没,他们不得不在此落脚。

    这座村子有些荒凉,屋舍简陋,即使是在屋外渐黑的情况下,都少有几间屋子点上烛火。

    太阳落了山,温度就降得迅速,白日里还如盛夏炽热,现在却像是入了秋,冷风瑟瑟。

    一阵风携沙吹过,吹起了路边的茅草杂物,发出“沙沙”的响声,陆凝恍然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裹在风中传进耳朵。

    “子午时,鬼槐栀,以子为祭,佑生灵定……”

    她四处环顾了一圈,没找到声音的来源,也没太听清到底是什么,像是在吟唱,又像是在颂词。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陆凝问了问身旁的人。

    跟着她的还是那个小姑娘,从小服侍她长大即使到现在也不离不弃的丫鬟小芝。

    小芝摇了摇头,“没有啊。”

    “我们已经快到塞城了,附近的村落只会越来越荒凉,估计这里都没什么人在了。”

    在陆凝了解到的知识库中,塞城就是他们这次流放的终点,也是云靖朝国土和蛮族交接的西北边线。

    陆凝又仔细听了听,风里又只剩下了“沙沙”声。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出幻觉了,毕竟又饿又累了一整日,精神状态不佳。

    于是没再多说什么,继续跟着队伍向前走,寻找在这里的驿站。

    进了村才知道这里比在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虽然人烟稀少,但村里的道路却是曲曲折折,七拐八绕,不知道走过了第多少个岔路口,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这里是下荒村没错啊,我记得东面是有驿站的啊。”一个身形瘦小的官差发出疑问。

    “不会是拆了吧。”另一个长胡子官差说道。

    领头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那是官驿,能是随便拆的吗?”

    转而又对瘦小个说,“你去找人问问,怕不是你记错了。”

    “这进来大半天了也没见到人啊。”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个巷道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子午时,鬼槐栀,以子为祭,佑生灵定……”

    陆凝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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