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屏住了呼吸,预感到即将听到的,会是揭开许多谜团的关键。
“大婚前夜,夜半三更,”陆城紧蹙着眉心缓缓道来,“本该是预备给大哥和曾家女成婚用的婚房里,竟然传出了男女鱼水之欢的浪荡之声。而且动静不小,被巡夜的下人听了个真切。”
“下人不敢隐瞒,立刻禀报了父亲。”他沉声艰难地叙述着那段丑闻,“父亲当时气得脸色铁青,立刻带着一众心腹家丁,怒气冲冲地直奔婚房,当场将那对衣衫不整、颠鸾倒凤的男女抓奸在床!”
他停顿了一下,“那对男女正是大哥,和他口口声声非要娶的高家女!二人皆是浑身赤裸,大哥当时情动深处,状若癫狂,而那高家女则是不省人事,显然神志不清。”
陆凝倒吸了一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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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显然这瓜太大,她的准备做少了。
“后来问清缘由才知,”陆城苦笑,“二人本是私下两情相悦。在高家女得知婚期已定无法更改后,心灰意冷,本是打算彻底放下,与大哥断绝往来。却不想大哥执念深重,仍旧苦苦纠缠。那晚,是高家女应大哥之约前来,是打算做最后的了断,说清一切,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却万万没想到,大哥他……他竟是动了如此龌龊的歪心思,提前在茶水中给高家女下了极烈的媚药,强行占有了她。而且,还是在与曾家女大婚的婚房里!”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吗?怪不得在陆凝的记忆里,陆老后来病发去世得那么突然,那么蹊跷。原来,除了生意上的波折,还有这样一桩足以气死人的家庭丑闻作为直接的导火索。」
“事已至此,这婚自然是没办法再成了。”陆城疲惫地靠回枕头上,仿佛叙述这段往事耗尽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父亲震怒之余,也只能强压下怒火和羞耻,对外宣称你大哥突发急病,婚期暂缓。可没想到纸终究包不住火。没过几天,高家的人就找上门来了,说他们家女儿回去后便精神恍惚,之后更是被发现已然怀有身孕。高家虽非大门第,却也是要脸面的人家,无论如何都要陆家给个明确的说法和交代。”
“而这还不算完。又没过几日,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曾家也知道了这件事。那位苦等大哥多年受尽委屈的曾家长女,在得知真相后,心如死灰,觉得无颜面对世人,竟在一天夜里含恨投了自家后院的深井,香消玉殒了……自那之后,陆家和曾家便彻底撕破脸,断绝了所有往来,从世交变成了世仇。”
“陆家也不得不娶高家女过门,遮住这桩丑闻。”陆城叹了口气,声音越来越低,“父亲也正是因为接二连三地遭受这般打击急怒攻心之下,才真正气出了大病。那段时间,你和母亲恰好去了城外的寺庙烧香斋戒,为家族祈福,所以父亲一直强撑着,瞒着你们他生病的事情,怕你们担心……却不想,这病就此落下了根,后来……”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怪不得曾家会如此恨陆家的人。但这样的话,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曾家为什么又要娶陆凝呢?如果是为钱的话,京城中不乏有钱人,为什么偏偏要选个仇人家的女儿呢?难道说,陆凝身上有什么他们必须得到的东西?」
「还有这位看上去温婉和气的大嫂高氏……听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