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黛佩戴好身份令牌,新官上任,就要整顿御花园。
朱红色的宫门虚掩。
她一路走来,满地落花残叶,踏上去时脚底传来“吱呀”的脆响,空中满是花草分解时特有的腐味,不见一个宫女。
宋青黛看见原本培育名贵花草的园子一片狼藉,大部分花卉都被人移走,残留的枯茎被各种绝望的姿势折断,留下一地泥土和破碎花盆。
随着她的靠近,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恶臭。
“好恶毒!”
宋青黛似乎能听见花城在风中回荡的哭声,作为一名花卉培育师,她最看不得花花草草折磨,怒极反笑。
可如今她手上只有一个烂摊子,想要对付裴清月简直是痴人说梦,她必须有帮手。
如何是好?
皇宫中没有任何秘密,宋青黛经历的事情很快就传入裴睿泽耳边,他期待宋青黛漂亮地反击回去。
却没想到一连几天,太监小福子都说宋青黛躲在御花园里玩泥土,不敢与裴清月对抗。
五皇子府。
裴睿泽手腕猛地一砸,瓷片四溅,茶水向四周散去。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反击?你怎么那么懦弱?”裴睿泽背着手,呼吸中带着强烈的怒意。
小福子吓得跪在地上,连忙磕头。
“主子,要不要我去给宋姑娘送信,或许是她拿不定主意,我们应该推她一把。”
裴睿泽眉心挤在一起,喃喃道:“不可能,她厌恶裴清月,一定有所动作,或许再等等?”
“可是宋姑娘现在什么都没有,时间越长,越不利。要不要奴才送点东西给她?顺便监督她振作起来?”
小福子的话让裴睿泽灵光一现,他要亲自监督宋青黛。
他穿上侍卫的衣服,戴好面巾,往御花园方向狂奔而去。
裴睿泽一来到御花园,就看到宋青黛坐在地上,旁边是脏兮兮的泥土和花盆,忍不住捂住鼻子。
呵斥的话刚要说出,就看见宋青黛用笔记录什么。
他犹豫再三,缓缓出声:“宋管事,五皇子让我为你解忧,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静悄悄的御花园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吓得宋青黛后退一步,不小心坐在碎瓷片上。
“嘶,”她的手被划了一道伤痕,忍不住叫出声。
裴睿泽一脸嫌弃,打算视而不见,听着若隐若现的抽泣声,还是忍不住捉住宋青黛的手,帮忙涂药。
两人的手指触碰在一起,宋青黛忍不住抽手。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裴睿泽压低声音,安慰道。
宋青黛如此近距离地靠近一个男人,对方的呼吸萦绕她的周围,让她十分不舒服。
“你是谁?”
“五皇子的侍卫,阿福。”
听到陌生的名字,宋青黛悄悄抬头,认真地打量面前的侍卫。
对方身高,体型,跟五皇子差不多。
黑夜中,他还戴着黑色的面巾,完全看不清容貌。
声音,似乎有意压低,避免她认出来?
宋青黛又嗅了嗅小福身上的味道,正是五皇子特有的龙井香。
据她所知,龙井特别昂贵,甚至一些达官贵人都喝不起。
综上所述,裴睿泽伪装成侍卫,在黑夜来御花园找她。
宋青黛有种摸鱼被老板捉住的恐惧感,她就是躺平几天,逼得裴睿泽冲进皇宫找她算账?
“宋管事是找到良土?为接下来培育极品花卉做准备?”裴睿泽没有发现自己掉马,一脸认真地观察地上的泥土。
宋青黛尴尬地笑了笑,讨好道:“阿福哥,五皇子有什么吩咐?”
“御花园每个月都要提供各宫贵人一定数量的花卉,”裴睿泽简单意骇,“你现在的情况,完成不了任务,会有惩罚。”
宋青黛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似乎没有听懂裴睿泽的暗示。
“就算宋姑娘贵为将军嫡女,官至管事,该受的板子也会落下。”
裴睿泽见她没有反应,恨其不争,忍不住提高声调,“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顾及将军府的脸面。”
宋青黛摊手:“我也没办法,皎月公主带走所有宫女和太监,我没有助力,孤舟难行。”
黑夜,冷风如针,扎醒裴睿泽,他瞬间冷静:“宋姑娘的意思是有人帮忙,你就能拿下御花园实权?”
宋青黛笑了笑,没有说话。
“五皇子可以把几个心腹交予你安排,但是你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裴睿泽沉吟片刻,说道。
得到想要的回答,宋青黛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小心翼翼地递给裴